<?xml version="1.0" encoding="UTF-8"?>
<rss version="2.0"
	xmlns:content="http://purl.org/rss/1.0/modules/content/"
	xmlns:wfw="http://wellformedweb.org/CommentAPI/"
	xmlns:dc="http://purl.org/dc/elements/1.1/"
	xmlns:atom="http://www.w3.org/2005/Atom"
	xmlns:sy="http://purl.org/rss/1.0/modules/syndication/"
	xmlns:slash="http://purl.org/rss/1.0/modules/slash/"
	xmlns:georss="http://www.georss.org/georss" xmlns:geo="http://www.w3.org/2003/01/geo/wgs84_pos#" xmlns:media="http://search.yahoo.com/mrss/"
	>

<channel>
	<title>GaLimes-NEWS</title>
	<atom:link href="http://o0c02001.wordpress.com/feed/" rel="self" type="application/rss+xml" />
	<link>http://o0c02001.wordpress.com</link>
	<description>Love all, trust a few, do wrong to none.</description>
	<lastBuildDate>Mon, 09 Jan 2012 01:22:26 +0000</lastBuildDate>
	<language>zh-tw</language>
	<sy:updatePeriod>hourly</sy:updatePeriod>
	<sy:updateFrequency>1</sy:updateFrequency>
	<generator>http://wordpress.com/</generator>
<cloud domain='o0c02001.wordpress.com' port='80' path='/?rsscloud=notify' registerProcedure='' protocol='http-post' />
<image>
		<url>http://s2.wp.com/i/buttonw-com.png</url>
		<title>GaLimes-NEWS</title>
		<link>http://o0c02001.wordpress.com</link>
	</image>
	<atom:link rel="search" type="application/opensearchdescription+xml" href="http://o0c02001.wordpress.com/osd.xml" title="GaLimes-NEWS" />
	<atom:link rel='hub' href='http://o0c02001.wordpress.com/?pushpress=hub'/>
		<item>
		<title>【辛巴達x裘達爾】千の夜をこえて-試閱-3</title>
		<link>http://o0c02001.wordpress.com/2011/12/02/1000-3/</link>
		<comments>http://o0c02001.wordpress.com/2011/12/02/1000-3/#comments</comments>
		<pubDate>Fri, 02 Dec 2011 02:44:47 +0000</pubDate>
		<dc:creator>o0c02001</dc:creator>
				<category><![CDATA[MAGI]]></category>
		<category><![CDATA[辛裘]]></category>

		<guid isPermaLink="false">http://o0c02001.wordpress.com/?p=21</guid>
		<description><![CDATA[第三章　為了什麼 裘達爾疼痛的掙扎著醒過來的時候，是在自己的屍體被埋入土裡的時候。 只有白龍和少數幾個隨從在進行這根本算不上是葬禮的儀式，那個素衣的少年起手示意，其他人就忙著將墳墓堆起。作為墓碑的石塊上什麼都沒有寫，沒有人知道他被埋在這裡。裘達爾站在旁邊看著練白龍忙近忙出的，除了名字沒有刻上之外，他幾乎該做的都做足了。明明記得這個少年對自己沒什麼好感的，裘達爾很是困惑。最後，少年將白色花束放下，才準備要離開。匆忙之中有人來找白龍，說著『這種事情不能勞煩您親自動手』云云，他也才從對話中得知政權輾轉交由白龍持續下去，而且將他的屍體縫好的人就是他。 這個選擇沒有紅炎來執政來的好，但是如果是白龍的話，溫柔的執政者，或許也不那麼差吧。 他不知道自己用這種形式醒過來有什麼意義，最後決定跟著白龍一路回去。他不禁想著，組織想必是什麼都沒有剩下，但他看見原本矗立於皇宮旁的別宮只剩下烏黑的焦碳和平地時，還是受到了不小的衝擊。他曾經有機會單純的度過平凡的一生，但他也不怨恨操弄他人生的這些人，他們有他們的目的要執行，然而除此之外，不管是誰都對會對裘達爾本人多加照顧，不僅僅是把他當成可以利用的棋子。想到他們曾將小時候的自己拉拔長大，他們也算是自己的家人。 如果說他還懷疑白龍對他是否特殊照顧，看到他如何對待其他人就不再懷疑了。白龍對於組織的人就沒這麼仁慈，他一一確認過這些都是組織裡的人之後，在距離城市偏遠的近郊搭起了木堆，就將他們全數火化了。裘達爾待在火堆旁邊，一直靜靜的看著、直到火熄滅之前，整整焚燒了三天三夜，天空的邊緣一直看得見大火的光芒。 不知道自己能做什麼的裘達爾最後賴在白龍的房間，每日一點點的聽著世界的進展。紅炎和紅霸失蹤了，但他們已經無法再起戰端了，在最後使得他們的情勢忽然直轉直下的瘟疫仍然讓他們民不聊生，洪水氾濫。這麼多的問題，就算是他也忍不住同情起焦頭爛額的白龍。他想安慰總是哭著睡著的紅玉，但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這個情況一直到辛巴達來到了煌帝國與之會談。憑良心說，他真的不是很想看到這個殺了他的男人，辛巴達的臉色卻憔悴的令他怵目驚心。他躲在屏風後面聽著白龍和辛巴達會談，雖然他隨後就想起了自己躲起來好像沒什麼意思，他只能推動小東西，別人既看不見他也碰不到他。 他們平靜的談論國家之間的條約，講到裘達爾覺得自己都快睡著了，直到白龍生氣的和辛巴達吵起來。辛巴達說他不會改變它的決定，他同意。如果立場相反，裘達爾也會做出一樣的事情，只是他仍然希望紅玉可以不要見到這一切。他知道白龍想起他的屍體的樣子才會激烈的幫他辯解，雖然他覺得辛巴達肯定沒有聽進去，但還是覺得白龍默默地做的這些事情讓他有點感動。 直到他死了之後，這些人才讓他感覺到原來自己也算是有朋友的。裘達爾苦澀的想著，沒想到自己也有一天會思考友誼的問題。 t 辛巴達對他來說是很特別的一個傢伙。打從一開始認識的時候，他就覺得這個四處冒險、無憂無慮的男人有著他少了的什麼。心想好久沒有看他出來玩了，特意跑去看他，才發現後來這個男人不再到處亂跑，而是創立了一個國家。在他十幾歲的時候，裘達爾常常溜去辛德利亞玩。這是個小小的、但是每個人都在國王的庇蔭下過的很愉快的國家。 辛巴達大概不曾認真的對待當時還是小孩的自己吧。這點他多多少少也是知道的，不過既然對方沒有積極的要他離開，放任的採取消極主義，他也就待下來了。最後，辛巴達也習慣看見他滿身髒污的趴在他的床上睡死了，也開始會走近摸摸他的頭，問一句「發生什麼事了」「和你那副官打架了」裘達爾會悶悶的回應著，男人無奈的嘆息，給予他像是大人對小孩子的寬容，這橋段對當時的他來說真是千篇一律的無聊。 有些時候，辛巴達會強硬的要求他不要過來。他當然不會將這種話聽進去，有一次，他決定要偷偷地躲在衣櫥裡，看這男人想要搞什麼鬼。 率先推門進來的女人很美麗。她在頭髮上下了很多心思，盤起來的頭髮恰好能讓她的脖子露出來，皮膚白皙的讓裘達爾覺得有點刺目。女人將辛巴達推倒在床上，韻味十足的將自己的衣服一件件脫下。脫到一半的時候，辛巴達已經開始熱切的幫著女人解衣了。他看的不太清楚，但總覺得在那裡的辛巴達看起來異常的陌生。 女人看起來很痛苦，他不明白為什麼辛巴達要用這種方式對待她。裘達爾默默的在衣櫥裡看完了全部，女人離開的時候，還向辛巴達道謝。他真的搞不懂這些大人在想什麼。他想不通到連有人走近都沒有發現，辛巴達將衣櫃的門打開來。 「你想在這裡偷看到什麼時候？」還沒穿上衣服的男人僅披了一件單薄的床單，靠在門邊望著他。被那雙闇沉的眼神看著，裘達爾一時之間居然不知道要說什麼才好。「說話啊，你的臉很紅。你不會以為沉默就代表你不在這裡吧。」 「我沒有……偷看。」他慌張的拍開男人撫摸他臉頰的手，完全不想去想像自己的表情是什麼模樣。兩個人的距離近的裘達爾能夠聞到他身上濃厚的味道，但他還是不明白那是什麼。他煩惱的想著，如果床上都是這個味道，他還寧可溜去其他人的房間。半晌，他還是問了。「那個是……」 「做愛。」他簡潔的回應著，「……所以我不想讓小孩子看到嘛，說了讓你不要過來的。」 「我過來又沒有什麼特別的理由──」他只是想過來就來了啊，為什麼一定要有什麼理由呢？ 「的確是沒有理由。我看我們趁現在說清楚好了，」辛巴達果斷的說著，「我身邊除了部下和左右手之外，是不會留其他人的。以我對你的了解，你不會想作為我的部下吧，但是，你也不會乖乖的變成我所利用的棋子。這樣一來的話只剩下一種，這麼說你懂嗎？」 「我……又不是什麼都不懂的小孩。」這個時候如果拒絕了、他就沒有立場再來了。他拉住對方的手，什麼後果都沒有想過，總之先胡亂的答應下來。裘達爾死命的回想著那個女人是怎麼緩慢且從容的脫掉自己的衣服的，邊試著模仿那模樣脫掉衣服。床鋪的味道好重，他覺得自己的手指微微的顫抖著，希望對面的那個男人沒有注意到這種小小的動搖。辛巴達眼神一暗，神色複雜地牢牢的盯著他，和平常很是不同，像是野獸一樣。裘達爾的心中反而因此而燃起了鬥志和反抗心，露出從容的微笑。「不過對於這種事情，我是真的不太會呢，你要從頭教我哦。」 那男人大概以為自己會害怕退縮吧。 他才不會呢、沒什麼好怕的。雖然男人冰冷的嘴唇碰觸到他的鎖骨的時候，他真的有想要逃跑的衝動，但裘達爾絕對不會在辛巴達的面前示弱。 辛巴達對他來說是很特別的一個傢伙，但是那時起，那個『特別』就變質了。 他沒空理裘達爾的時候，裘達爾會跑去附近小島上的迷宮玩。迷宮魔神對於魔奇總是恭恭敬敬，不過這個魔神老是對他出言不遜。相較起乖巧聽話的魔神，和他講話順心多了。當他把這件事情告訴魔神的時候，魔神一貫的露出他招牌的「真是受夠你們這些人（螻）類（蟻）了」的瞧不起人的模樣。 『你被騙了啦。』巨大的魔神誇張的聳肩，『你明明就是舉世聞名的魔奇，為什麼會這麼笨啊？啊、一點品格都沒有，一點都不美麗啊，被那個狡猾又無恥的男人騙啦！』 『吵死啦。』裘達爾憤恨的把魔神周遭栽培的水果樹一掃而空，坐在草地上忿忿不平的吃著鮮甜的果實。這個魔神嘴巴很壞，但是種出來的東西都意外的好吃，他邊吃邊想著要給辛巴達帶哪些回去。 『男人是很會說謊和敷衍的。雖然這麼說，最老實的部位和最不老實的部位卻是同一個，你要注意點啊。』他撐著下巴，用另一手的指甲捏起裘達爾的辮子，好像在研究要怎麼樣才能綁成這樣。『作為魔法世界的一份子，我不想讓其他人以為我們都是這麼沒腦袋的啊……』 『我才不會對那傢伙有什麼多餘的期待呢，既然沒有期待，就不會受傷了。』 『你這樣不行。』魔神皺著眉，雖然人世間的這種事情和他無關，但他可不想看到魔奇慘兮兮的模樣。『喂，這樣吧，你還是先學幾招起來，就從裝哭開始。』 『裝哭？』 『這招很好用的哪，我跟你說……所有的男人對於眼淚都是很難抵抗的，你就把演技學起來吧，總有一天派的上用場的。』他本來還以為魔神是開玩笑的，半信半疑的特訓了。 沒想到多年之後，他還是對辛巴達用上了這個技巧。 t 當組織裡的人不為了謀略而召開會議的時候，他們會笑著允諾著所有事情。不管是什麼時間，都會有人替他整理頭髮，用有著檀木香的暗紅梳子替裘達爾細膩的梳開頭髮，寵溺的照顧著他，這種時候總是讓他覺得很舒服又放心，因此他從來也沒有想過要剪掉頭髮云云。如果剪掉的話，連這種小小的悠閒的午後時光也會消逝殆盡了吧。 『神官殿下在想些什麼呢？』讓裘達爾躺在腿上的女性低沉悅耳的聲音讓他昏昏欲睡。她身上的味道很香，和上次在辛巴達那邊看見的女人味道截然不同。雖然他對女人的知識也就僅止於辛德利亞的宮殿侍女和組織裡的人而已。而紅玉和白瑛之流，根本就不會用女人的角度去看待他們。 『覺得肚子餓了……』聽聞這句話，就會有人將各式各樣的水果切盤送了上來，這些人對他總是既放任又尊重，即使他想做出和他們所描繪的理想不同的事情的時候，他們總是會變臉的連自己都認不出來，翻臉無情的對他進行奇特的儀式。雖然如此，但他是不會拒絕他們的，他基本不記得小時候發生的事情了，這裡就像是另外一個家。當他們想要對他要求什麼的時候，總是忽然地語鋒急轉直下，好比說，現在就是這樣。 『神官殿下，聽說您最近都待在辛德利亞啊。』女人的聲音忽然變得嚴厲，他只好無奈的打起精神，撐著下巴看著對方。『那個男人是很特殊的啊，而且他跟我們的利益相左，又難以掌握，這個男人遲早有一天是要被我們剷除的。您還是多加注意一點，別和他感情太好，現在也差不多該到了該斷乾淨的時候了。』 『就算我跟他感情很好，要打架的時候我還是會跟他打的。』 『話不是這樣說，』可以馬上改變自己的口氣，他不禁覺得女人真的好厲害。她語氣放軟著邊梳理他的頭髮邊綁起辮子。『不是懷疑您沒辦法和對方大打出手，而是這樣一來的話您會受傷的。』 『受傷？我才不會輸呢。』這話惹得他覺得有點不開心，趁著對方一鬆手就爬起身。 『並不是指肉體上的受傷，也許總有一天您會理解的。』 『那就到時候再說吧！』 一直到了現在，他還是不明白女人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雖然當時他曾經無理取鬧的試探著辛巴達，想知道這個男人到底想要怎麼樣，不過那也是由辛巴達出手先打破他們之間的平衡的。明明就只是在床上互相取暖的關係而已，為什麼他要問那種話呢？裘達爾想著當時的畫面，那個時候的他不甚理解，但是，現在他覺得稍微有點懂了。盡管如此，他還是覺得那時候他的回應真的是愚蠢的不忍正視。 『你差不多該考慮是不是要留下來了吧？』辛巴達將他壓在床上，這句話突然地打破了剛做完的纏綿悱惻的沉默時光。辛巴達的手指很大，覆蓋在他的手上，他的手和說出的話語一樣沉重。『如果你想要留下來的話，我會替你安排一個位置。那個組織在籌畫的事情……對這個世界來說是不好的啊。』 『沒想到你也會想這種有的沒的，這個要求也太無理了吧。』 『很無理？』 『我本來是不想這樣做的……什麼都不說的維持平衡下去不就好了。但你若是說出這種話，我就不得不拒絕你了，要我留下來，你怎麼不考慮跟我走？』裘達爾從凌亂的床褥中爬起來，緩慢地穿上衣服和首飾。辛巴達坐在床上望著他，眼神裡有著他看不懂的嚴肅含意。『放棄一切留在你身邊，放棄一切跟我走，這兩者有什麼不同？明天我會在那個白沙的海灣那裡，等你等到天亮。』 他曾經帶著辛巴達去那裡，像個小孩炫耀自己的寶藏似的。細碎貝殼集結而成的白沙的海岸，美麗的難以言喻。男人什麼話都不說的時候，他知道他正在苦苦思考、越是複雜越是難解的問題，更常看見這個男人蹙眉。 『你之於我所要求的，不正也是如此嗎？你懂這個要求有多麼的殘酷了吧。』 最後，男人並沒有來。他不意外，因為這在他的猜測之中，男人說那種話，八成只是逗著他玩。他順著組織的意思藉由這個契機和辛巴達切斷了關係，這樣雙方都很自私的關係維持了四年也該夠了。 覺得有點失落或是失望，一定都是錯覺而已。 t [...]<img alt="" border="0" src="http://stats.wordpress.com/b.gif?host=o0c02001.wordpress.com&amp;blog=29554465&amp;post=21&amp;subd=o0c02001&amp;ref=&amp;feed=1" width="1" height="1"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strong>第三章　為了什麼</strong></p>
<p>裘達爾疼痛的掙扎著醒過來的時候，是在自己的屍體被埋入土裡的時候。</p>
<p>只有白龍和少數幾個隨從在進行這根本算不上是葬禮的儀式，那個素衣的少年起手示意，其他人就忙著將墳墓堆起。作為墓碑的石塊上什麼都沒有寫，沒有人知道他被埋在這裡。裘達爾站在旁邊看著練白龍忙近忙出的，除了名字沒有刻上之外，他幾乎該做的都做足了。明明記得這個少年對自己沒什麼好感的，裘達爾很是困惑。最後，少年將白色花束放下，才準備要離開。匆忙之中有人來找白龍，說著『這種事情不能勞煩您親自動手』云云，他也才從對話中得知政權輾轉交由白龍持續下去，而且將他的屍體縫好的人就是他。</p>
<p>這個選擇沒有紅炎來執政來的好，但是如果是白龍的話，溫柔的執政者，或許也不那麼差吧。<br />
<span id="more-21"></span><br />
他不知道自己用這種形式醒過來有什麼意義，最後決定跟著白龍一路回去。他不禁想著，組織想必是什麼都沒有剩下，但他看見原本矗立於皇宮旁的別宮只剩下烏黑的焦碳和平地時，還是受到了不小的衝擊。他曾經有機會單純的度過平凡的一生，但他也不怨恨操弄他人生的這些人，他們有他們的目的要執行，然而除此之外，不管是誰都對會對裘達爾本人多加照顧，不僅僅是把他當成可以利用的棋子。想到他們曾將小時候的自己拉拔長大，他們也算是自己的家人。</p>
<p>如果說他還懷疑白龍對他是否特殊照顧，看到他如何對待其他人就不再懷疑了。白龍對於組織的人就沒這麼仁慈，他一一確認過這些都是組織裡的人之後，在距離城市偏遠的近郊搭起了木堆，就將他們全數火化了。裘達爾待在火堆旁邊，一直靜靜的看著、直到火熄滅之前，整整焚燒了三天三夜，天空的邊緣一直看得見大火的光芒。</p>
<p>不知道自己能做什麼的裘達爾最後賴在白龍的房間，每日一點點的聽著世界的進展。紅炎和紅霸失蹤了，但他們已經無法再起戰端了，在最後使得他們的情勢忽然直轉直下的瘟疫仍然讓他們民不聊生，洪水氾濫。這麼多的問題，就算是他也忍不住同情起焦頭爛額的白龍。他想安慰總是哭著睡著的紅玉，但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p>
<p>這個情況一直到辛巴達來到了煌帝國與之會談。憑良心說，他真的不是很想看到這個殺了他的男人，辛巴達的臉色卻憔悴的令他怵目驚心。他躲在屏風後面聽著白龍和辛巴達會談，雖然他隨後就想起了自己躲起來好像沒什麼意思，他只能推動小東西，別人既看不見他也碰不到他。</p>
<p>他們平靜的談論國家之間的條約，講到裘達爾覺得自己都快睡著了，直到白龍生氣的和辛巴達吵起來。辛巴達說他不會改變它的決定，他同意。如果立場相反，裘達爾也會做出一樣的事情，只是他仍然希望紅玉可以不要見到這一切。他知道白龍想起他的屍體的樣子才會激烈的幫他辯解，雖然他覺得辛巴達肯定沒有聽進去，但還是覺得白龍默默地做的這些事情讓他有點感動。</p>
<p>直到他死了之後，這些人才讓他感覺到原來自己也算是有朋友的。裘達爾苦澀的想著，沒想到自己也有一天會思考友誼的問題。</p>
<p><span style="color:#ffffff;">t</span></p>
<p>辛巴達對他來說是很特別的一個傢伙。打從一開始認識的時候，他就覺得這個四處冒險、無憂無慮的男人有著他少了的什麼。心想好久沒有看他出來玩了，特意跑去看他，才發現後來這個男人不再到處亂跑，而是創立了一個國家。在他十幾歲的時候，裘達爾常常溜去辛德利亞玩。這是個小小的、但是每個人都在國王的庇蔭下過的很愉快的國家。</p>
<p>辛巴達大概不曾認真的對待當時還是小孩的自己吧。這點他多多少少也是知道的，不過既然對方沒有積極的要他離開，放任的採取消極主義，他也就待下來了。最後，辛巴達也習慣看見他滿身髒污的趴在他的床上睡死了，也開始會走近摸摸他的頭，問一句「發生什麼事了」「和你那副官打架了」裘達爾會悶悶的回應著，男人無奈的嘆息，給予他像是大人對小孩子的寬容，這橋段對當時的他來說真是千篇一律的無聊。</p>
<p>有些時候，辛巴達會強硬的要求他不要過來。他當然不會將這種話聽進去，有一次，他決定要偷偷地躲在衣櫥裡，看這男人想要搞什麼鬼。</p>
<p>率先推門進來的女人很美麗。她在頭髮上下了很多心思，盤起來的頭髮恰好能讓她的脖子露出來，皮膚白皙的讓裘達爾覺得有點刺目。女人將辛巴達推倒在床上，韻味十足的將自己的衣服一件件脫下。脫到一半的時候，辛巴達已經開始熱切的幫著女人解衣了。他看的不太清楚，但總覺得在那裡的辛巴達看起來異常的陌生。</p>
<p>女人看起來很痛苦，他不明白為什麼辛巴達要用這種方式對待她。裘達爾默默的在衣櫥裡看完了全部，女人離開的時候，還向辛巴達道謝。他真的搞不懂這些大人在想什麼。他想不通到連有人走近都沒有發現，辛巴達將衣櫃的門打開來。</p>
<p>「你想在這裡偷看到什麼時候？」還沒穿上衣服的男人僅披了一件單薄的床單，靠在門邊望著他。被那雙闇沉的眼神看著，裘達爾一時之間居然不知道要說什麼才好。「說話啊，你的臉很紅。你不會以為沉默就代表你不在這裡吧。」</p>
<p>「我沒有……偷看。」他慌張的拍開男人撫摸他臉頰的手，完全不想去想像自己的表情是什麼模樣。兩個人的距離近的裘達爾能夠聞到他身上濃厚的味道，但他還是不明白那是什麼。他煩惱的想著，如果床上都是這個味道，他還寧可溜去其他人的房間。半晌，他還是問了。「那個是……」</p>
<p>「做愛。」他簡潔的回應著，「……所以我不想讓小孩子看到嘛，說了讓你不要過來的。」</p>
<p>「我過來又沒有什麼特別的理由──」他只是想過來就來了啊，為什麼一定要有什麼理由呢？</p>
<p>「的確是沒有理由。我看我們趁現在說清楚好了，」辛巴達果斷的說著，「我身邊除了部下和左右手之外，是不會留其他人的。以我對你的了解，你不會想作為我的部下吧，但是，你也不會乖乖的變成我所利用的棋子。這樣一來的話只剩下一種，這麼說你懂嗎？」</p>
<p>「我……又不是什麼都不懂的小孩。」這個時候如果拒絕了、他就沒有立場再來了。他拉住對方的手，什麼後果都沒有想過，總之先胡亂的答應下來。裘達爾死命的回想著那個女人是怎麼緩慢且從容的脫掉自己的衣服的，邊試著模仿那模樣脫掉衣服。床鋪的味道好重，他覺得自己的手指微微的顫抖著，希望對面的那個男人沒有注意到這種小小的動搖。辛巴達眼神一暗，神色複雜地牢牢的盯著他，和平常很是不同，像是野獸一樣。裘達爾的心中反而因此而燃起了鬥志和反抗心，露出從容的微笑。「不過對於這種事情，我是真的不太會呢，你要從頭教我哦。」</p>
<p>那男人大概以為自己會害怕退縮吧。</p>
<p>他才不會呢、沒什麼好怕的。雖然男人冰冷的嘴唇碰觸到他的鎖骨的時候，他真的有想要逃跑的衝動，但裘達爾絕對不會在辛巴達的面前示弱。</p>
<p>辛巴達對他來說是很特別的一個傢伙，但是那時起，那個『特別』就變質了。</p>
<p>他沒空理裘達爾的時候，裘達爾會跑去附近小島上的迷宮玩。迷宮魔神對於魔奇總是恭恭敬敬，不過這個魔神老是對他出言不遜。相較起乖巧聽話的魔神，和他講話順心多了。當他把這件事情告訴魔神的時候，魔神一貫的露出他招牌的「真是受夠你們這些人（螻）類（蟻）了」的瞧不起人的模樣。</p>
<p>『你被騙了啦。』巨大的魔神誇張的聳肩，『你明明就是舉世聞名的魔奇，為什麼會這麼笨啊？啊、一點品格都沒有，一點都不美麗啊，被那個狡猾又無恥的男人騙啦！』</p>
<p>『吵死啦。』裘達爾憤恨的把魔神周遭栽培的水果樹一掃而空，坐在草地上忿忿不平的吃著鮮甜的果實。這個魔神嘴巴很壞，但是種出來的東西都意外的好吃，他邊吃邊想著要給辛巴達帶哪些回去。</p>
<p>『男人是很會說謊和敷衍的。雖然這麼說，最老實的部位和最不老實的部位卻是同一個，你要注意點啊。』他撐著下巴，用另一手的指甲捏起裘達爾的辮子，好像在研究要怎麼樣才能綁成這樣。『作為魔法世界的一份子，我不想讓其他人以為我們都是這麼沒腦袋的啊……』</p>
<p>『我才不會對那傢伙有什麼多餘的期待呢，既然沒有期待，就不會受傷了。』</p>
<p>『你這樣不行。』魔神皺著眉，雖然人世間的這種事情和他無關，但他可不想看到魔奇慘兮兮的模樣。『喂，這樣吧，你還是先學幾招起來，就從裝哭開始。』</p>
<p>『裝哭？』</p>
<p>『這招很好用的哪，我跟你說……所有的男人對於眼淚都是很難抵抗的，你就把演技學起來吧，總有一天派的上用場的。』他本來還以為魔神是開玩笑的，半信半疑的特訓了。</p>
<p>沒想到多年之後，他還是對辛巴達用上了這個技巧。</p>
<p><span style="color:#ffffff;">t</span></p>
<p>當組織裡的人不為了謀略而召開會議的時候，他們會笑著允諾著所有事情。不管是什麼時間，都會有人替他整理頭髮，用有著檀木香的暗紅梳子替裘達爾細膩的梳開頭髮，寵溺的照顧著他，這種時候總是讓他覺得很舒服又放心，因此他從來也沒有想過要剪掉頭髮云云。如果剪掉的話，連這種小小的悠閒的午後時光也會消逝殆盡了吧。</p>
<p>『神官殿下在想些什麼呢？』讓裘達爾躺在腿上的女性低沉悅耳的聲音讓他昏昏欲睡。她身上的味道很香，和上次在辛巴達那邊看見的女人味道截然不同。雖然他對女人的知識也就僅止於辛德利亞的宮殿侍女和組織裡的人而已。而紅玉和白瑛之流，根本就不會用女人的角度去看待他們。</p>
<p>『覺得肚子餓了……』聽聞這句話，就會有人將各式各樣的水果切盤送了上來，這些人對他總是既放任又尊重，即使他想做出和他們所描繪的理想不同的事情的時候，他們總是會變臉的連自己都認不出來，翻臉無情的對他進行奇特的儀式。雖然如此，但他是不會拒絕他們的，他基本不記得小時候發生的事情了，這裡就像是另外一個家。當他們想要對他要求什麼的時候，總是忽然地語鋒急轉直下，好比說，現在就是這樣。</p>
<p>『神官殿下，聽說您最近都待在辛德利亞啊。』女人的聲音忽然變得嚴厲，他只好無奈的打起精神，撐著下巴看著對方。『那個男人是很特殊的啊，而且他跟我們的利益相左，又難以掌握，這個男人遲早有一天是要被我們剷除的。您還是多加注意一點，別和他感情太好，現在也差不多該到了該斷乾淨的時候了。』</p>
<p>『就算我跟他感情很好，要打架的時候我還是會跟他打的。』</p>
<p>『話不是這樣說，』可以馬上改變自己的口氣，他不禁覺得女人真的好厲害。她語氣放軟著邊梳理他的頭髮邊綁起辮子。『不是懷疑您沒辦法和對方大打出手，而是這樣一來的話您會受傷的。』</p>
<p>『受傷？我才不會輸呢。』這話惹得他覺得有點不開心，趁著對方一鬆手就爬起身。</p>
<p>『並不是指肉體上的受傷，也許總有一天您會理解的。』</p>
<p>『那就到時候再說吧！』</p>
<p>一直到了現在，他還是不明白女人說的話是什麼意思。</p>
<p>雖然當時他曾經無理取鬧的試探著辛巴達，想知道這個男人到底想要怎麼樣，不過那也是由辛巴達出手先打破他們之間的平衡的。明明就只是在床上互相取暖的關係而已，為什麼他要問那種話呢？裘達爾想著當時的畫面，那個時候的他不甚理解，但是，現在他覺得稍微有點懂了。盡管如此，他還是覺得那時候他的回應真的是愚蠢的不忍正視。</p>
<p>『你差不多該考慮是不是要留下來了吧？』辛巴達將他壓在床上，這句話突然地打破了剛做完的纏綿悱惻的沉默時光。辛巴達的手指很大，覆蓋在他的手上，他的手和說出的話語一樣沉重。『如果你想要留下來的話，我會替你安排一個位置。那個組織在籌畫的事情……對這個世界來說是不好的啊。』</p>
<p>『沒想到你也會想這種有的沒的，這個要求也太無理了吧。』</p>
<p>『很無理？』</p>
<p>『我本來是不想這樣做的……什麼都不說的維持平衡下去不就好了。但你若是說出這種話，我就不得不拒絕你了，要我留下來，你怎麼不考慮跟我走？』裘達爾從凌亂的床褥中爬起來，緩慢地穿上衣服和首飾。辛巴達坐在床上望著他，眼神裡有著他看不懂的嚴肅含意。『放棄一切留在你身邊，放棄一切跟我走，這兩者有什麼不同？明天我會在那個白沙的海灣那裡，等你等到天亮。』</p>
<p>他曾經帶著辛巴達去那裡，像個小孩炫耀自己的寶藏似的。細碎貝殼集結而成的白沙的海岸，美麗的難以言喻。男人什麼話都不說的時候，他知道他正在苦苦思考、越是複雜越是難解的問題，更常看見這個男人蹙眉。</p>
<p>『你之於我所要求的，不正也是如此嗎？你懂這個要求有多麼的殘酷了吧。』</p>
<p>最後，男人並沒有來。他不意外，因為這在他的猜測之中，男人說那種話，八成只是逗著他玩。他順著組織的意思藉由這個契機和辛巴達切斷了關係，這樣雙方都很自私的關係維持了四年也該夠了。</p>
<p>覺得有點失落或是失望，一定都是錯覺而已。</p>
<p><span style="color:#ffffff;">t</span></p>
<p>阿拉丁則是個不可思議的孩子。他第一次遇見他的時候，覺得他的眼神清澄的讓他想起曾經以破解迷宮為樂、無憂無慮的辛巴達。看到同樣身為魔奇的他，裘達爾一時之間也不知道是該討厭還示好，沒有人教過他，所以他選擇了戲弄和挑釁。正因為和辛巴達太過相似，他幾乎篤定他們不可能交好。然而，時至今日，他可以很篤定的說，他不討厭他的人，但是受不了阿拉丁的行事作風。他曾經擅自讓他看見全然遺忘了的那些回憶，組織裡的人讓他們家滅門抄斬，但是，他並不憤怒。再怎麼樣他也不會對自己的家人生氣，尤其是他更清楚知道這是最後的歸宿。</p>
<p>光看阿拉丁走進門直勾勾的盯著他的眼神，他就知道阿拉丁已經發覺了他並不是幻影。雖然他並沒有想把這件事情當作祕密的想法，但仍然私底下找了這魔奇談話。</p>
<p>「小鬼，你可不要多管閒事。」對，他記得他的口氣就是橫衝直撞的。</p>
<p>阿拉丁挑眉看著他，這距離近的裘達爾想起他倆初識的時候，他曾經假裝要和他握手卻揍了他一拳的事情。但阿拉丁比起當時已經長大了不少，而自己恐怕接下來都是這副十八歲的少年樣吧。他曾想過為什麼不是死去的年紀，後來想想也許他是因應辛巴達的希望出現的，自己的身形是彼此分離的時候的模樣也沒什麼好奇怪的，沒有變成十歲左右的模樣，他就已經覺得感謝了。「你的意思是不要說出其實我也看得見你這件事嗎？我恐怕恕難從命，而若是你有什麼好理由，則是另當別論。」</p>
<p>「你這小鬼變得很精明了啊……所以我也要坦白的告訴你：沒有原因。」真不知道自己是打哪來的自信，裘達爾憂鬱的想著。不過他就是已習慣要表現得毫無破綻的樣子，「我要求你這麼做。」</p>
<p>「你真的是個很自我中心的人啊，就好好地說『拜託』很難嗎？」無奈的聳肩的阿拉丁只看見對方將視線移到別的地方，完全不想回應他。阿拉丁沒辦法就這樣答應下宅，只好說點別的事情：「自從你死了之後，新的魔奇的情報一直都沒有出現，也許和你還留在這裡頗有關係吧。」</p>
<p>「我不是自己想要才賴著不走的，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啊！」裘達爾忿忿地說著，啊，他還以為自己死去的時候就已經從這個讓他一點選擇都沒有的世界解脫了，從此之後，再也不會為了誰或是為了什麼傷心煩惱，然而，他卻被留在這裡，無所適從。</p>
<p>「我也看不出來，你留在這裡到底對辛巴達叔叔是好還是壞。」</p>
<p>「當然只有壞處吧？你看看他那副悽慘的模樣……」</p>
<p>「我看這可不一定，話還是不要說得太早。」</p>
<p>「……一定是這樣的。」</p>
<p>不理會嘴硬的裘達爾，阿拉丁自顧自的推演著答案。他最討厭他們這類人就是這點了，明明已經不想觸及這些問題了啊。「為什麼還留在這裡呢，難道是有什麼不得不做的事情嗎？待在殺了你的人身邊，我真的很不明白。」</p>
<p>對方口中的同情激怒了他：「不要你多管閒事，我現在這樣也過得很快樂！」</p>
<p>「……如果你過得很快樂的話，表情就不應該這麼憂傷啊。」講著理所當然的事情，阿拉丁的口氣很冷靜，裘達爾抓了抓頭髮。看阿拉丁的模樣，恐怕只有魔奇和魔神能夠看見他吧，而有些事情，他是沒辦法對辛巴達或是魔神們說的，如果只是說一點，應該沒問題吧……這樣想著的裘達爾，嘆氣之後決定告訴阿拉丁一些他覺得無關痛癢的小事。</p>
<p>「你進門來看見我坐在他的腿上，你應該知道我們在做什麼吧？我可不想解釋這個。」想起那時候的畫面，阿拉丁仍然會有點臉紅。他一直以來都覺得女人才是最棒的，但看著他們，他也不覺得有那裡違和。</p>
<p>「抱歉、我不知道你們是那樣的關係……」他看見對方揮手表示並不是這麼回事，又硬生生地把話吞回去。阿拉丁很不明白，如果沒有那樣的關係，為什麼要讓對方為所欲為呢？不過他馬上就想起，有時候旁人看來荒謬的關係，說不定當事人反而覺得正確地而振振有詞。</p>
<p>「死的時候，其實我覺得無所謂啊，只不過是結束了一段並不算是好的人生。但是、有點介意……」他的聲音像是在講很久以前的往事，明明只過了快一個月而已。「真的讓人放心不下，那傢伙一次都沒有說過喜歡我，還好像已經到了很討厭的地步了。所以啊，死掉的時候，我還想著單戀終於結束了，開心得很。但是，那傢伙卻哭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呼喚著我的名字……」支著下巴，裘達爾喃喃的說著，那個畫面就連阿拉丁想像片刻都覺得心痛。「……事到如今，已經來不及了啊。想跟他說，沒什麼好哭的、笨蛋國王，但是手卻舉不起來，聲音也被反嗆的血傷到發不出聲音……」</p>
<p>看著阿拉丁震驚的表情，他忍不住呵呵地笑了。他還能為了因為自己而面容震驚的人覺得滿足，使得他就像以往惡作劇成功一樣的有成就感。「很好笑吧，都死到臨頭了，才知道還有好多事情都打著死結。我都不知道死了是比較好，還是還在比較好。不過跟你發這種牢騷也沒有意義，你要講破幻影的事情就隨你吧，但是你若是把我們這段談話流出去，我是不會原諒你的。」</p>
<p>「我不會……說的。放心吧。」就算裘達爾沒有威脅著會恨著他，他也沒辦法把用如此悲傷的表情說出這段話的人的秘密說出來啊。他回望著裘達爾，說出自己的想法。「也許這是額外的一次機會呢，讓你有機會把死結給解開來，不管是你的還是其他人的。」</p>
<p>「對辛德利亞的其他人來說，把這機會給了那個使劍的還比較好吧。」一個人的死去，能有如此多的人替他悲悼，和相較起自己甚至沒幾個人記得，不能怪他如此思考。</p>
<p>「沒有這種事。」阿拉丁伸手觸碰了他的手。這讓裘達爾嚇了一跳，甚至沒有忙著將手揮開，任由阿拉丁用那雙直直的看進他的心裡的眼神用在自己身上。「你已經活過了、也做了很多轟轟烈烈的事情，但恐怕你的盡頭還沒有到，光是你現在在這裡，就會造成許多影響，這種意義是很深遠的，只是這代表的意思，現在的我仍然還捉摸不出來。」</p>
<p>這傢伙的話總是有令他信服的能力。「……我啊，果然還是討厭你。」</p>
<p>阿拉丁聽了這句話，反而笑得很歡快地回答：「我知道。」</p>
<p><span style="color:#ffffff;">t</span></p>
<p>當他偷偷摸摸地跟著辛巴達從煌帝國回到辛德利亞的時候，其實裘達爾十分吃驚。他一直盡量不要在辛巴達身邊招搖，但他發誓，他曾經聽到辛巴達在和幻影說話。聽了幾天之後，他發現其實辛巴達對話的對象，居然就是自己的時候，震驚的說不出話。幾次在黃湯下肚之後，辛巴達不停的對著那個連裘達爾自己都看不見的幻影道歉，對他說，請你不要消失。然而他的幻影似乎對辛巴達很殘忍，因為看那模樣，幻影從來沒有原諒他。不管幾次，辛巴達總是會看著幻影在他面前消逝。</p>
<p>直到他終於忍不住心裡的衝動，趁著他不在的時候坐在辛巴達的床邊，從那角度看出去，房間和他以前窩在這裡的時候一點都沒變，只是變得十分凌亂，藏在床底下的酒瓶也沒有被那些副官瞧見。他在床上踢著腳，卻不知不覺的睡著了，直到身邊傳來很大聲的碰撞聲才讓他模模糊糊的醒來。</p>
<p>他看見辛巴達一臉震驚的跌坐在地上。看那眼神應該是看得見自己吧，裘達爾默默地打量著眼前這個男人，時光在他堅毅的臉上留下了歲月的痕跡，但這人的臉還是跟以前一樣好看，大概是近日來的勞累，有點消瘦了，就連黑眼圈也跑出來。男人一動也不動，他大概在想明明今天還沒開始喝酒，為什麼就看見了幻影。</p>
<p>『裘達爾？』對方戰戰兢兢的呼喚了他的名字，而自己想也沒想就回了一句『笨蛋國王』。</p>
<p>被拉進那個溫暖遼闊的懷抱中的時候，裘達爾呼吸一緊，心想自己該不會只是想回來讓他抱個一兩下就會升天了吧，幸好沒有，男人的手掌在自己的背後顫抖著，喃喃自語著說：『不管是幻影也好，雖然能摸到幻影大概我病情加重了吧，不過，啊……』對方滿足的嘆息著。這種嘆息很是觸動裘達爾本來就不想恨這個男人的那部分，他最後伸出手回抱著對方。</p>
<p>對方直直的凝視著他的臉，像是要把他的樣貌刻進心裡似的仔細。男人的淚水從側臉滑落，沾濕了裘達爾的臉頰。他從來沒有看過這個堅強的男人為了任何事情哭泣，但是最近卻看見了兩次，一次是將眼淚落在他的屍體上，一次是落在現在他的臉上。他靠近了對方的臉龐，將眼淚細細的吻去，好苦。但這是男人為了他流出來的眼淚，這種想法讓他覺得心情激昂。</p>
<p>『你很恨我吧？恨著這個殺了你的人……恨我殺了你，恨我傷害你的種種。』</p>
<p>『笨蛋國王，我們之間的關係豈是愛恨兩字所能一言蔽之的？』</p>
<p>但是，如果要說的話，應該是前者比較多吧……裘達爾暗自替自己選了答案。</p>
<p>『這次可以不要消失嗎？』辛巴達喃喃的說著，但是語氣透漏著絕望。裘達爾自己也不知道是否會消失，但真的放心不下，他突然覺得自己一定比表面上的絕情還來得心軟許多，所以才默默地應允著這個人對他為所欲為，自己才會吃虧成那樣。</p>
<p>『好啊……』裘達爾喃喃的說著，『這次沒有消失的話，你要答應我不能再這樣喝酒。』</p>
<p>『好……』</p>
<p>『我可能是怨靈，會纏著你一輩子喔。』</p>
<p>『好……』</p>
<p>不管他提出什麼無理的要求，男人都低聲地應好。他終於忍不住的問了：『為什麼什麼都答應起來了？你以前對我可沒有這麼好。』</p>
<p>『如果這樣能換得你還在我身邊，那什麼都足夠了。我比你想像中的還要後悔當初沒有答應你……這麼長久的時間以來，我很想念你啊。』裘達爾在男人懷中聽見了對方激烈跳痛著的心跳，讓他忍不住也覺得眼眶泛紅。這是他想聽的話，但是，男人總是講的遲了。他見識過這個男人被寂寞啃食的不成人樣的樣子，但是卻從來沒有想到寂寞的原因和他有關。</p>
<p>如果他可以早個幾年說就好了，彼此錯過，卻用這種方式重逢，很空虛啊。</p>
<p>一講完那些話之後阿拉丁就離開了，一如他們約好的，他並沒有把裘達爾的秘密透漏給辛巴達知道。兩人面面相覷，裘達爾等著對方對於欺騙了他這麼久的反應，是會叫他滾出去嗎？還是掏出武器再殺死自己一次呢？男人最痛恨被別人欺騙，至少他還知道這點。</p>
<p>裘達爾打破了沉默，笑著問他：「現在，既然你知道我在騙你了，那你想怎麼樣呢？像以前那樣子對我不理不睬嗎，這樣也比較輕鬆呢。」男人聽到他說話，忽然快步地走過來，裘達爾緊張地閉上了眼睛等待結果。</p>
<p>「不要再說了、求求你，」超乎裘達爾想像的，辛巴達緊緊的抱住他，泣不成聲。男人真愛哭啊，這已經是第三次了，一邊在心裡抱怨卻一邊被這些話觸及內心，裘達爾真的覺得自己死了之後還是跟活著一樣慘。</p>
<p>「再給我一次機會吧……」</p>
<p>忍著衝動沒有問『是想要再傷害我一次嗎』，裘達爾真的覺得自己一輩子都搞不懂這傢伙在想什麼。也許這個男人說的還是一貫的謊言，但是，他還是拍著對方的肩膀無言的答應了。</p>
<p>男人是為了所做之事而後悔不停的笨蛋，而自己是明知不可為而為知的蠢蛋啊。</p>
<br />  <a rel="nofollow" href="http://feeds.wordpress.com/1.0/gocomments/o0c02001.wordpress.com/21/"><img alt="" border="0" src="http://feeds.wordpress.com/1.0/comments/o0c02001.wordpress.com/21/" /></a> <a rel="nofollow" href="http://feeds.wordpress.com/1.0/godelicious/o0c02001.wordpress.com/21/"><img alt="" border="0" src="http://feeds.wordpress.com/1.0/delicious/o0c02001.wordpress.com/21/" /></a> <a rel="nofollow" href="http://feeds.wordpress.com/1.0/gofacebook/o0c02001.wordpress.com/21/"><img alt="" border="0" src="http://feeds.wordpress.com/1.0/facebook/o0c02001.wordpress.com/21/" /></a> <a rel="nofollow" href="http://feeds.wordpress.com/1.0/gotwitter/o0c02001.wordpress.com/21/"><img alt="" border="0" src="http://feeds.wordpress.com/1.0/twitter/o0c02001.wordpress.com/21/" /></a> <a rel="nofollow" href="http://feeds.wordpress.com/1.0/gostumble/o0c02001.wordpress.com/21/"><img alt="" border="0" src="http://feeds.wordpress.com/1.0/stumble/o0c02001.wordpress.com/21/" /></a> <a rel="nofollow" href="http://feeds.wordpress.com/1.0/godigg/o0c02001.wordpress.com/21/"><img alt="" border="0" src="http://feeds.wordpress.com/1.0/digg/o0c02001.wordpress.com/21/" /></a> <a rel="nofollow" href="http://feeds.wordpress.com/1.0/goreddit/o0c02001.wordpress.com/21/"><img alt="" border="0" src="http://feeds.wordpress.com/1.0/reddit/o0c02001.wordpress.com/21/" /></a> <img alt="" border="0" src="http://stats.wordpress.com/b.gif?host=o0c02001.wordpress.com&amp;blog=29554465&amp;post=21&amp;subd=o0c02001&amp;ref=&amp;feed=1" width="1" height="1" />]]></content:encoded>
			<wfw:commentRss>http://o0c02001.wordpress.com/2011/12/02/1000-3/feed/</wfw:commentRss>
		<slash:comments>0</slash:comments>
	
		<media:content url="http://0.gravatar.com/avatar/e5e56e81f6224f900ab10db660133610?s=96&#38;d=http%3A%2F%2Fs0.wp.com%2Fi%2Fmu.gif&#38;r=G" medium="image">
			<media:title type="html">o0c02001</media:title>
		</media:content>
	</item>
		<item>
		<title>【辛巴達x裘達爾】千の夜をこえて-試閱-2</title>
		<link>http://o0c02001.wordpress.com/2011/12/02/1000-2/</link>
		<comments>http://o0c02001.wordpress.com/2011/12/02/1000-2/#comments</comments>
		<pubDate>Fri, 02 Dec 2011 02:42:19 +0000</pubDate>
		<dc:creator>o0c02001</dc:creator>
				<category><![CDATA[MAGI]]></category>
		<category><![CDATA[辛裘]]></category>

		<guid isPermaLink="false">http://o0c02001.wordpress.com/?p=18</guid>
		<description><![CDATA[第二章　嘆息之牆 『放棄一切留在你身邊，放棄一切跟我走，這兩者有什麼不同？我會在那個白沙的海灣那裡，等你等到天亮。』裘達爾簡單的紮起自己的頭髮，他沒有行李要整理，除了辛巴達之外也毫無留戀。 『你之於我所要求的，不正也是如此嗎？』 不管看幾次，他都覺得那種泫然欲泣的表情不適合小孩子。辛巴達剛成為國王不過數年，他還有那麼多那麼多事情要做，他放棄了冒險，不是為了再度放棄國家。他年輕也懷有抱負，於是在最後，他躺在床上睜眼到天明、並沒有赴約。一個和他一起溜出國家去到處探險的少年，和這一切放在天秤上，結果不言而喻。他心想這個孩子會發現他的矛盾和困擾，在事情過了還是會原諒他的。仔細想來，他會說那時候的自己太過於天真了。隨性的拿這種事情當做玩笑也是他的失策。 比較起當時，他所想保護的一切現在都還在，但是唯有裘達爾，已經哪裡都不在了。 辛巴達已經漸漸的習慣他假想的幻覺不定時的和他說話，他其實沒有重量也沒有味道，但自己還是碰的到他，其他人都看不見他這件事情。由於他最近開始使用輕微的麻醉劑，例如說少量加在酒裡的罌粟漿，他的副官基本上不覺得他自言自語有什麼奇怪的。不過若次數再多一點，他沒有把握不會露餡，他幾乎都可以想像的到有人發現他的幻覺是裘達爾的話，他會被如何的側目，畢竟除了他自己以外根本沒人知道過去這段荒唐的關係。 「你在想什麼？又在玩假裝我不在這裡的遊戲了嗎？」支著下巴坐在他桌上的裘達爾無聊至極的玩弄著自己的頭髮。「你這樣做的時候真的很無聊耶。」 「我在想……我有沒有說過我很迷戀你。」 「噁，我要吐了。」 「……我想也是。」 他不停的回想著他們的私會。 總是他單方面的尋求溫暖，而裘達爾基於某種他不知道的原因沒有拒絕他。他以為自己──或是自以為自己並沒有很迷戀他，但他卻一直忘不了他死的時候，那雙彷彿飽含想傳達給他訊息，卻隨著體溫一同消逝光彩的眼。他們不曾說過訴情的話語，他深信那個片刻他肯定是想說什麼，只是辛巴達自己漏掉了，如同潑出的水再也無法追回。 那個瞬間有部分的自己同時也死在那裡了吧。 兩週前，當他千辛萬苦的結束了漫長的旅途，只想回家躺在床上睡覺時，裘達爾就坐在床邊似笑非笑的看著他，他差點震驚到把手上的紅酒灑出來。他一度還以為自己喝暈到神智不清，危危顫顫的伸出手碰觸裘達爾的臉，他很意外自己居然碰觸到了對方。所以他滿懷期待的喊出對方的名字，裘達爾也回應了他。伴隨著後悔與遺憾的情緒，辛巴達抱緊了那個不應該出現在這裡的幻影。他看起來就像是個根本沒注意到自己已經上癮，又在不自覺的情況下猛然戒毒的人。他沒辦法抗拒，也沒辦法拒絕。即使知道自己絕對哪裡不對勁。 這是他所必須承擔的罪孽的話，他會承受住的。這是必須延續一輩子的情況的話，他不停試著和裘達爾相處，跟之前其實也沒差多少。 辦公室的門冷不防的被打開來，辛巴達心想完蛋了、裘達爾正大辣辣的坐在他的大腿上挑逗他，但他隨即想起其他人是看不見他自己的妄想的，雖然有這樣的妄想就已經有夠糟糕的了。賈法爾推門進來，看見他慌張的樣子，忍不住出聲問：「你還好吧？你在忙？」 「沒事，只是有點突然。發生什麼事情了？」 賈法爾將半掩的大門打開，藍髮的孩子走了進來，露出一貫的樂觀微笑。身為魔奇的阿拉丁如今是個在各個國家都赫赫有名的賢者，他微笑著的向他揮手打招呼：「辛巴達叔叔，好久不見了。」 t 他已決定不幫任何一方，但實際上這做起來很難。阿拉丁試圖周遊在不受到戰火蔓延的國家，想要不影響戰事，不過當他教導著這些國家如何避開引發戰爭的轉捩點時，卻發現自己無意中還是身處於漩渦之中。於是當戰爭結束，他從最近的地方前去拜訪昔日的好友──白瑛姊弟。 聽說了他的行程，白瑛懇請他帶著八人將的一員的屍體回去。他們彼此之間都從戰爭中學到了受傷和勝利，這對阿拉丁來說已經足夠了。皮斯堤的脖子被扭斷，但除此之外看起來都很好，可能是因為白瑛已嘗試修復過。那個正直的女性總是對這些細節一點都不放過。白龍讓自己更加的忙碌好暫時不去想這場戰爭對他的傷害，這點和以前真的一點都沒有變──也不會輕易的流淚了，這也是理所當然的──畢竟他都當上王了，帝王一直是阿拉丁不贊成的事情之一。但白龍想和他商討的是廢除階級制度和推行民主這個觀念，這他倒是樂於幫忙。 海鷗們在他的耳邊竊竊私語著，講述著辛德利亞連日來的動盪不安，阿拉丁坐在船頭前的木像上，海風拂過他的面容。入港時，他的導師已經在港口等著他。他由衷的感到抱歉，此行並不是為了帶來好消息的。他邊吩咐著船上的人將木棺搬下來，邊下船給了雅姆萊哈一個擁抱。 「聽說你這幾年去周遊列國了，還成了人人器重的學者，做的很不錯啊。」雅姆輕拍他的頭，幾年內不見，阿拉丁身高抽長了許多，幾乎和自己一樣高。昔日徒弟的成長總是讓她感到欣慰不已：「辛苦你從煌帝國繞道過來了，聽說白龍……皇帝，請你幫他帶過來。」 「我不知道該怎麼說……」阿拉丁握著對方的手，輕聲說到。「你們以為她是失蹤了吧，請節哀。」 雅姆萊哈輕輕的搖頭，用那雙冰冷的手指輕輕的回握阿拉丁，他相信此舉是要讓他不要感到抱歉。她凝視那具木棺，忍不住收緊了手指。但她還是為了阿拉丁面露微笑，「沒事的。下面的人早就傳的沸沸揚揚了，只是證實了大家的猜測而已。」 「白龍是在整理到最後的時候才在屍堆下發現皮斯堤的，慶幸的是她似乎沒有受到太多折磨。」 「送進去給賈法爾文官吧，可以趕上和夏魯爾坎一起火化，他也可以不必被傷害第二次。」雅姆萊哈吩咐下去，想招呼阿拉丁去見辛巴達，而她忽然對上他的眼神，像是在問她是否還好。她忍不住無奈的笑了。「你看我的方式就像阿里巴巴昨天一樣呢。」 「他很擔心妳，希望妳不是在強顏歡笑。我只是覺得妳身上的鵬鳥看來有點紊亂，才會一直盯著看，如果冒犯了妳就很抱歉了。」就算擁有廣博的知識，還見識過無數的事態，對於人與人究竟要如何安慰才能不致使對方受到第二次傷害，阿拉丁仍然沒有答案、亦沒有手段可以處理。他字字斟酌，深怕誤傷了對方。 雅姆萊哈倒是放鬆了眉間，伸手揉亂了阿拉丁的頭髮。「讓小子們來擔心我，我這個師父就太失職了。只希望未來不會有更糟糕的事就好了，傷痛會過去的。我不會再哭的，要繼續走下去。如果現在還後悔的不行的話，我有什麼臉去面對犧牲的眾人呢？」她的眼神實在是堅毅的阿拉丁說不出鼓勵的話，「若是被夏魯爾坎看見我那副窩囊樣，他會生氣的。」 阿拉丁聽聞雅姆萊哈冷靜的說辭，忍不住轉移了話題，希望可以暫時不討論這種種的傷痛。「……啊、那邊在賣甜點呢，我們吃一點再回去吧？」 「好啊、我馬上就來。」 一邊吃著淋上糖漿的蘋果，阿拉丁一邊琢磨著。許多事情的答案，有時候是完全沒有正確解答的。他心想，戰爭大概就是這麼回事吧。 馬斯魯爾前幾夜在二樓的陽台遠遠的望著阿里巴巴舞劍。他是個好學生，儘管他沒有學到師父的深傳，但舞劍的卻舞的有模有樣，令他不勝唏噓。他的前輩彷彿隨時都會從背後猛然拍他一下，說著『來去喝酒吧、沒有不醉不歸不算男人啊』邊拉著他喝，卻又酒品很差的人。這種凡瑣碎小的事情一直蠶食著他的心臟，比起少掉一條手臂而空蕩蕩的右側，以這種頻率繼續下去的話他的心，說不定會變得更加空蕩。彷彿燒的焦黑的，脆弱的心。就算肉體如何的鍛鍊，人們只有心臟是一律平等的柔軟，前輩的心臟一樣很柔軟，只是死了之後，摸起來卻硬的超乎他的想像。 其他人趕來的時候是什麼情況，他已經不甚記得了，因為他忙著撿拾著他未能保護的那個人。 儘管這個人恐怕只會跳著對他生氣說『我才不需要你來保護我呢』。可以的話就快點爬起來怒叱他的以下犯上吧，他從來不曾像那晚一樣，對那個根本不存在的神祈禱的如此頻繁。他之所以會參加火葬的儀式，也是他自己要求的。除了他以外的人，對於那個人的模樣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可以的話，就讓他替前輩送完全程吧。他知道這樣的要求賈法爾是沒辦法拒絕他的。 已經有所覺悟，但皮斯堤的木棺送到他面前的時候，他覺得自己肯定停止呼吸了一陣子。馬斯魯爾屏息著掀開棺蓋，她看起來就像平常玩鬧累了躺在草地上休息似的，安詳的合著眼，身後鋪著的白花香未刺鼻而來，這個午覺不會有醒來的一天了。馬斯魯爾望著四周，賈法爾低著頭，似乎因為多日來的忙碌和折磨給逼的睡著了片刻。他馬上果決的做了決定。他吩咐下來，將皮斯堤推進隔壁的火葬房。他在心裡不停的向兩人道別，他想說點什麼，但最後似乎只能選擇沉默以對。 「馬斯魯爾？怎麼回事，」因為僕人的竊竊私語而驚醒來的賈法爾看見眾人正在忙進忙出，疑惑的問出聲。實際上現在只要等待夏爾魯坎的遺體燒成灰便結束了，看到這種景象會覺得疑惑也是正常的。「不是整場都是我們使用，為什麼隔壁的爐火也點燃了？」 眼見不能再瞞下去了，馬斯魯爾朝隔壁點頭示意。「那是我們的人。」 「什麼我們……你怎麼可以直接讓皮斯堤進去，其他人都沒看見她的模樣啊！」賈法爾的眼神倏然蒙上了明瞭的驚慌，一把扯著他的衣領拉近。「你怎麼能不讓其他人和她道別啊……還沒有好好地說過再見的啊！」 他冷靜的握住賈法爾的手，語氣中有著難以感受到的起伏不定。「夠了吧，別讓其他人再受一次折磨了，也為了她，就這樣讓她離開吧。她很完好，煌帝國的人說會好好的照顧這些死去的人，他們的確做到了。在心中道別也是一份心意，就這樣吧。」他默念著不想讓其他人再受到一次傷害，那白色的花象徵著那皇女的心意，但香味卻刺鼻的會讓人落下眼淚啊。眾人已經拿眼淚兌過酒了，若是再一次，無非是不停的挖開傷口。 一邊遮掩著自己的失態，賈法爾將長長的袖子拉起來，整理了自己的表情。好半晌他才重新抬起頭，低聲的說著。「我以為我對犧牲什麼早就習慣了呢。」 「這種事情沒有習慣的一天的。」 「儘管如此……對於我們都還活著，我還是鬆了口氣。人都是在，快要死去的時候，才會發現人生還有許多事情要做。」賈法爾望著燃燒後烏黑的煙，突如其來的對馬斯魯爾說白他的心事。正如馬斯所料，他的情緒也很不穩定，否則他平常是個視隱私為最重要之物的人。「不知道他們兩個在最後想的是什麼呢？」 賈法爾笨拙的安慰比他想像中還傷了他。馬斯魯爾抿緊了嘴唇，輕聲的回應。「……所言即是。」 還有很多想做的事情。 但光是人不在這件事情，卻已經讓一切無法實現了。 t 練紅炎站在他的面前。 源源不斷的鬥氣讓辛巴達感覺到壓迫感，即使他深知倆人都已用盡氣力和魔力。他用劍稱著不讓自己倒地，因為他對於自己王的尊嚴不容許雙膝跪地這種事情發生在身上，眼神仍然明亮的燃燒著鬥志，難以相信，兩個人明明已經互砍的彼此都失血過多了，但雙方都沒有露出失意的模樣。辛巴達使勁的撐起自己的時候，便是這樣想著的：不愧是這個男人，只有他才有資格作為我的敵手，也只有他能夠參與這場幾乎決定結果的戰鬥。 『嘴上說的好聽，手上卻沾滿鮮血的王。真想知道你的子民若是看到你這模樣，會怎麼想。』他說的話一直在辛巴達耳中難以逝去，不光只是那份惡意的嘲諷，還有那徹底瞧不起他的口氣。『像你這樣的偽善者，會讓煌帝國變成什麼模樣，我還真想知道啊……只是與其要給你這個不懂事的傢伙，我還寧可讓給那個纖弱的小鬼白龍。至少他的腦袋比你清楚多了。』 『我怎麼治理國家不關你的事，手下敗將。』他記得他倆不知在最後哪來的力氣，對於辛巴達而言，大概是憤怒的餘力吧。使勁最後一分魔力，倆人以劍峰交招。他不知道結果如何，只知道他在眼角餘光看見紅炎倒下了，辛巴達便再也撐不住自己的意識。想來那時候先是和裘達爾搏鬥，又毫不間斷的和這個強大的敵手死鬥，他真的是什麼都豁出去燃燒了，儘管似乎趨近於燃燒殆盡。 他陷入了很長的昏迷。 有幾次，他甚至想，自己為什麼沒有在那個時候就死去。因為他該做的似乎都已經做完了，不知道為什麼還留在這裡。但是他的身體違背他的意識，終究是硬生生的挺過了死門關，冥冥之中也許什麼要他看著自己創下的這個世界吧。他帶著連自己都不想要的一口氣，繼續回來當他的國王。 只是一切看起來都已經完全不同了。 「紅炎也是個非常有趣的傢伙呢。」裘達爾笑著對他說過的話歷歷在目。「我啊，最為認同的王之器，就屬你們兩個為最了。你們兩個的差別則是在，紅炎就不曾讓我失望過。但是你呀，真的很傷我的心呢，一貫如此。」雖然明知道裘達爾說這種話只是為了挑釁他，但這種時候他連思考餘地都沒有，身體就會率先做出反應，上前擁抱住他，親吻那個吐出薄情的話語的嘴唇。明明就是沒有任何意義的垂死掙扎罷了，對方譏笑著的眼神道盡了一切。 [...]<img alt="" border="0" src="http://stats.wordpress.com/b.gif?host=o0c02001.wordpress.com&amp;blog=29554465&amp;post=18&amp;subd=o0c02001&amp;ref=&amp;feed=1" width="1" height="1"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strong>第二章　嘆息之牆</strong></p>
<p>『放棄一切留在你身邊，放棄一切跟我走，這兩者有什麼不同？我會在那個白沙的海灣那裡，等你等到天亮。』裘達爾簡單的紮起自己的頭髮，他沒有行李要整理，除了辛巴達之外也毫無留戀。</p>
<p>『你之於我所要求的，不正也是如此嗎？』</p>
<p>不管看幾次，他都覺得那種泫然欲泣的表情不適合小孩子。辛巴達剛成為國王不過數年，他還有那麼多那麼多事情要做，他放棄了冒險，不是為了再度放棄國家。他年輕也懷有抱負，於是在最後，他躺在床上睜眼到天明、並沒有赴約。一個和他一起溜出國家去到處探險的少年，和這一切放在天秤上，結果不言而喻。他心想這個孩子會發現他的矛盾和困擾，在事情過了還是會原諒他的。仔細想來，他會說那時候的自己太過於天真了。隨性的拿這種事情當做玩笑也是他的失策。</p>
<p>比較起當時，他所想保護的一切現在都還在，但是唯有裘達爾，已經哪裡都不在了。<br />
<span id="more-18"></span><br />
辛巴達已經漸漸的習慣他假想的幻覺不定時的和他說話，他其實沒有重量也沒有味道，但自己還是碰的到他，其他人都看不見他這件事情。由於他最近開始使用輕微的麻醉劑，例如說少量加在酒裡的罌粟漿，他的副官基本上不覺得他自言自語有什麼奇怪的。不過若次數再多一點，他沒有把握不會露餡，他幾乎都可以想像的到有人發現他的幻覺是裘達爾的話，他會被如何的側目，畢竟除了他自己以外根本沒人知道過去這段荒唐的關係。</p>
<p>「你在想什麼？又在玩假裝我不在這裡的遊戲了嗎？」支著下巴坐在他桌上的裘達爾無聊至極的玩弄著自己的頭髮。「你這樣做的時候真的很無聊耶。」</p>
<p>「我在想……我有沒有說過我很迷戀你。」</p>
<p>「噁，我要吐了。」</p>
<p>「……我想也是。」</p>
<p>他不停的回想著他們的私會。</p>
<p>總是他單方面的尋求溫暖，而裘達爾基於某種他不知道的原因沒有拒絕他。他以為自己──或是自以為自己並沒有很迷戀他，但他卻一直忘不了他死的時候，那雙彷彿飽含想傳達給他訊息，卻隨著體溫一同消逝光彩的眼。他們不曾說過訴情的話語，他深信那個片刻他肯定是想說什麼，只是辛巴達自己漏掉了，如同潑出的水再也無法追回。</p>
<p>那個瞬間有部分的自己同時也死在那裡了吧。</p>
<p>兩週前，當他千辛萬苦的結束了漫長的旅途，只想回家躺在床上睡覺時，裘達爾就坐在床邊似笑非笑的看著他，他差點震驚到把手上的紅酒灑出來。他一度還以為自己喝暈到神智不清，危危顫顫的伸出手碰觸裘達爾的臉，他很意外自己居然碰觸到了對方。所以他滿懷期待的喊出對方的名字，裘達爾也回應了他。伴隨著後悔與遺憾的情緒，辛巴達抱緊了那個不應該出現在這裡的幻影。他看起來就像是個根本沒注意到自己已經上癮，又在不自覺的情況下猛然戒毒的人。他沒辦法抗拒，也沒辦法拒絕。即使知道自己絕對哪裡不對勁。</p>
<p>這是他所必須承擔的罪孽的話，他會承受住的。這是必須延續一輩子的情況的話，他不停試著和裘達爾相處，跟之前其實也沒差多少。</p>
<p>辦公室的門冷不防的被打開來，辛巴達心想完蛋了、裘達爾正大辣辣的坐在他的大腿上挑逗他，但他隨即想起其他人是看不見他自己的妄想的，雖然有這樣的妄想就已經有夠糟糕的了。賈法爾推門進來，看見他慌張的樣子，忍不住出聲問：「你還好吧？你在忙？」</p>
<p>「沒事，只是有點突然。發生什麼事情了？」</p>
<p>賈法爾將半掩的大門打開，藍髮的孩子走了進來，露出一貫的樂觀微笑。身為魔奇的阿拉丁如今是個在各個國家都赫赫有名的賢者，他微笑著的向他揮手打招呼：「辛巴達叔叔，好久不見了。」</p>
<p><span style="color:#ffffff;">t</span></p>
<p>他已決定不幫任何一方，但實際上這做起來很難。阿拉丁試圖周遊在不受到戰火蔓延的國家，想要不影響戰事，不過當他教導著這些國家如何避開引發戰爭的轉捩點時，卻發現自己無意中還是身處於漩渦之中。於是當戰爭結束，他從最近的地方前去拜訪昔日的好友──白瑛姊弟。</p>
<p>聽說了他的行程，白瑛懇請他帶著八人將的一員的屍體回去。他們彼此之間都從戰爭中學到了受傷和勝利，這對阿拉丁來說已經足夠了。皮斯堤的脖子被扭斷，但除此之外看起來都很好，可能是因為白瑛已嘗試修復過。那個正直的女性總是對這些細節一點都不放過。白龍讓自己更加的忙碌好暫時不去想這場戰爭對他的傷害，這點和以前真的一點都沒有變──也不會輕易的流淚了，這也是理所當然的──畢竟他都當上王了，帝王一直是阿拉丁不贊成的事情之一。但白龍想和他商討的是廢除階級制度和推行民主這個觀念，這他倒是樂於幫忙。</p>
<p>海鷗們在他的耳邊竊竊私語著，講述著辛德利亞連日來的動盪不安，阿拉丁坐在船頭前的木像上，海風拂過他的面容。入港時，他的導師已經在港口等著他。他由衷的感到抱歉，此行並不是為了帶來好消息的。他邊吩咐著船上的人將木棺搬下來，邊下船給了雅姆萊哈一個擁抱。</p>
<p>「聽說你這幾年去周遊列國了，還成了人人器重的學者，做的很不錯啊。」雅姆輕拍他的頭，幾年內不見，阿拉丁身高抽長了許多，幾乎和自己一樣高。昔日徒弟的成長總是讓她感到欣慰不已：「辛苦你從煌帝國繞道過來了，聽說白龍……皇帝，請你幫他帶過來。」</p>
<p>「我不知道該怎麼說……」阿拉丁握著對方的手，輕聲說到。「你們以為她是失蹤了吧，請節哀。」</p>
<p>雅姆萊哈輕輕的搖頭，用那雙冰冷的手指輕輕的回握阿拉丁，他相信此舉是要讓他不要感到抱歉。她凝視那具木棺，忍不住收緊了手指。但她還是為了阿拉丁面露微笑，「沒事的。下面的人早就傳的沸沸揚揚了，只是證實了大家的猜測而已。」</p>
<p>「白龍是在整理到最後的時候才在屍堆下發現皮斯堤的，慶幸的是她似乎沒有受到太多折磨。」</p>
<p>「送進去給賈法爾文官吧，可以趕上和夏魯爾坎一起火化，他也可以不必被傷害第二次。」雅姆萊哈吩咐下去，想招呼阿拉丁去見辛巴達，而她忽然對上他的眼神，像是在問她是否還好。她忍不住無奈的笑了。「你看我的方式就像阿里巴巴昨天一樣呢。」</p>
<p>「他很擔心妳，希望妳不是在強顏歡笑。我只是覺得妳身上的鵬鳥看來有點紊亂，才會一直盯著看，如果冒犯了妳就很抱歉了。」就算擁有廣博的知識，還見識過無數的事態，對於人與人究竟要如何安慰才能不致使對方受到第二次傷害，阿拉丁仍然沒有答案、亦沒有手段可以處理。他字字斟酌，深怕誤傷了對方。</p>
<p>雅姆萊哈倒是放鬆了眉間，伸手揉亂了阿拉丁的頭髮。「讓小子們來擔心我，我這個師父就太失職了。只希望未來不會有更糟糕的事就好了，傷痛會過去的。我不會再哭的，要繼續走下去。如果現在還後悔的不行的話，我有什麼臉去面對犧牲的眾人呢？」她的眼神實在是堅毅的阿拉丁說不出鼓勵的話，「若是被夏魯爾坎看見我那副窩囊樣，他會生氣的。」</p>
<p>阿拉丁聽聞雅姆萊哈冷靜的說辭，忍不住轉移了話題，希望可以暫時不討論這種種的傷痛。「……啊、那邊在賣甜點呢，我們吃一點再回去吧？」</p>
<p>「好啊、我馬上就來。」</p>
<p>一邊吃著淋上糖漿的蘋果，阿拉丁一邊琢磨著。許多事情的答案，有時候是完全沒有正確解答的。他心想，戰爭大概就是這麼回事吧。</p>
<p>馬斯魯爾前幾夜在二樓的陽台遠遠的望著阿里巴巴舞劍。他是個好學生，儘管他沒有學到師父的深傳，但舞劍的卻舞的有模有樣，令他不勝唏噓。他的前輩彷彿隨時都會從背後猛然拍他一下，說著『來去喝酒吧、沒有不醉不歸不算男人啊』邊拉著他喝，卻又酒品很差的人。這種凡瑣碎小的事情一直蠶食著他的心臟，比起少掉一條手臂而空蕩蕩的右側，以這種頻率繼續下去的話他的心，說不定會變得更加空蕩。彷彿燒的焦黑的，脆弱的心。就算肉體如何的鍛鍊，人們只有心臟是一律平等的柔軟，前輩的心臟一樣很柔軟，只是死了之後，摸起來卻硬的超乎他的想像。</p>
<p>其他人趕來的時候是什麼情況，他已經不甚記得了，因為他忙著撿拾著他未能保護的那個人。</p>
<p>儘管這個人恐怕只會跳著對他生氣說『我才不需要你來保護我呢』。可以的話就快點爬起來怒叱他的以下犯上吧，他從來不曾像那晚一樣，對那個根本不存在的神祈禱的如此頻繁。他之所以會參加火葬的儀式，也是他自己要求的。除了他以外的人，對於那個人的模樣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可以的話，就讓他替前輩送完全程吧。他知道這樣的要求賈法爾是沒辦法拒絕他的。</p>
<p>已經有所覺悟，但皮斯堤的木棺送到他面前的時候，他覺得自己肯定停止呼吸了一陣子。馬斯魯爾屏息著掀開棺蓋，她看起來就像平常玩鬧累了躺在草地上休息似的，安詳的合著眼，身後鋪著的白花香未刺鼻而來，這個午覺不會有醒來的一天了。馬斯魯爾望著四周，賈法爾低著頭，似乎因為多日來的忙碌和折磨給逼的睡著了片刻。他馬上果決的做了決定。他吩咐下來，將皮斯堤推進隔壁的火葬房。他在心裡不停的向兩人道別，他想說點什麼，但最後似乎只能選擇沉默以對。</p>
<p>「馬斯魯爾？怎麼回事，」因為僕人的竊竊私語而驚醒來的賈法爾看見眾人正在忙進忙出，疑惑的問出聲。實際上現在只要等待夏爾魯坎的遺體燒成灰便結束了，看到這種景象會覺得疑惑也是正常的。「不是整場都是我們使用，為什麼隔壁的爐火也點燃了？」</p>
<p>眼見不能再瞞下去了，馬斯魯爾朝隔壁點頭示意。「那是我們的人。」</p>
<p>「什麼我們……你怎麼可以直接讓皮斯堤進去，其他人都沒看見她的模樣啊！」賈法爾的眼神倏然蒙上了明瞭的驚慌，一把扯著他的衣領拉近。「你怎麼能不讓其他人和她道別啊……還沒有好好地說過再見的啊！」</p>
<p>他冷靜的握住賈法爾的手，語氣中有著難以感受到的起伏不定。「夠了吧，別讓其他人再受一次折磨了，也為了她，就這樣讓她離開吧。她很完好，煌帝國的人說會好好的照顧這些死去的人，他們的確做到了。在心中道別也是一份心意，就這樣吧。」他默念著不想讓其他人再受到一次傷害，那白色的花象徵著那皇女的心意，但香味卻刺鼻的會讓人落下眼淚啊。眾人已經拿眼淚兌過酒了，若是再一次，無非是不停的挖開傷口。</p>
<p>一邊遮掩著自己的失態，賈法爾將長長的袖子拉起來，整理了自己的表情。好半晌他才重新抬起頭，低聲的說著。「我以為我對犧牲什麼早就習慣了呢。」</p>
<p>「這種事情沒有習慣的一天的。」</p>
<p>「儘管如此……對於我們都還活著，我還是鬆了口氣。人都是在，快要死去的時候，才會發現人生還有許多事情要做。」賈法爾望著燃燒後烏黑的煙，突如其來的對馬斯魯爾說白他的心事。正如馬斯所料，他的情緒也很不穩定，否則他平常是個視隱私為最重要之物的人。「不知道他們兩個在最後想的是什麼呢？」</p>
<p>賈法爾笨拙的安慰比他想像中還傷了他。馬斯魯爾抿緊了嘴唇，輕聲的回應。「……所言即是。」</p>
<p>還有很多想做的事情。</p>
<p>但光是人不在這件事情，卻已經讓一切無法實現了。</p>
<p><span style="color:#ffffff;">t</span></p>
<p>練紅炎站在他的面前。</p>
<p>源源不斷的鬥氣讓辛巴達感覺到壓迫感，即使他深知倆人都已用盡氣力和魔力。他用劍稱著不讓自己倒地，因為他對於自己王的尊嚴不容許雙膝跪地這種事情發生在身上，眼神仍然明亮的燃燒著鬥志，難以相信，兩個人明明已經互砍的彼此都失血過多了，但雙方都沒有露出失意的模樣。辛巴達使勁的撐起自己的時候，便是這樣想著的：不愧是這個男人，只有他才有資格作為我的敵手，也只有他能夠參與這場幾乎決定結果的戰鬥。</p>
<p>『嘴上說的好聽，手上卻沾滿鮮血的王。真想知道你的子民若是看到你這模樣，會怎麼想。』他說的話一直在辛巴達耳中難以逝去，不光只是那份惡意的嘲諷，還有那徹底瞧不起他的口氣。『像你這樣的偽善者，會讓煌帝國變成什麼模樣，我還真想知道啊……只是與其要給你這個不懂事的傢伙，我還寧可讓給那個纖弱的小鬼白龍。至少他的腦袋比你清楚多了。』</p>
<p>『我怎麼治理國家不關你的事，手下敗將。』他記得他倆不知在最後哪來的力氣，對於辛巴達而言，大概是憤怒的餘力吧。使勁最後一分魔力，倆人以劍峰交招。他不知道結果如何，只知道他在眼角餘光看見紅炎倒下了，辛巴達便再也撐不住自己的意識。想來那時候先是和裘達爾搏鬥，又毫不間斷的和這個強大的敵手死鬥，他真的是什麼都豁出去燃燒了，儘管似乎趨近於燃燒殆盡。</p>
<p>他陷入了很長的昏迷。</p>
<p>有幾次，他甚至想，自己為什麼沒有在那個時候就死去。因為他該做的似乎都已經做完了，不知道為什麼還留在這裡。但是他的身體違背他的意識，終究是硬生生的挺過了死門關，冥冥之中也許什麼要他看著自己創下的這個世界吧。他帶著連自己都不想要的一口氣，繼續回來當他的國王。</p>
<p>只是一切看起來都已經完全不同了。</p>
<p>「紅炎也是個非常有趣的傢伙呢。」裘達爾笑著對他說過的話歷歷在目。「我啊，最為認同的王之器，就屬你們兩個為最了。你們兩個的差別則是在，紅炎就不曾讓我失望過。但是你呀，真的很傷我的心呢，一貫如此。」雖然明知道裘達爾說這種話只是為了挑釁他，但這種時候他連思考餘地都沒有，身體就會率先做出反應，上前擁抱住他，親吻那個吐出薄情的話語的嘴唇。明明就是沒有任何意義的垂死掙扎罷了，對方譏笑著的眼神道盡了一切。</p>
<p>天底下大概沒有比男人的自尊心還要更加薄弱的東西了吧，辛巴達苦澀的承認這劣根性。</p>
<p>他想起他曾經問過馬斯魯爾問題，問他說他是否曾經見過夏魯爾坎，在他死去之後。馬斯露出困擾的表情，像是不想回答，但辛巴達裝做沒看見繼續問他。他需要他的答案，如果連馬斯魯爾如此意志堅定的人都能有過他類似的情況，那他也許不會覺得自己悲慘過頭。那個男人硬著臉，回答他說『沒有』。但在幾天後他還是從馬斯魯爾的嘴裡套出了話，知道他難免也會夢見夏魯爾坎對他來說意義重大。</p>
<p>『您在煩惱嗎？對於看見了亡靈的幻影，正在困擾嗎。』大概是被自己鬧煩了，馬斯魯爾在把話講白之後，問了他這個問題。聽見這樣的剖白，他才恍然大悟自己其實是正在疑惑自己的狀態，沒錯，他正在煩惱。而不是悲傷，他尚未細想這兩者之間的差別對現在的他來說有什麼不同，就聽見對方理所當然的說：『煩惱是人之常情吧，我還以為是什麼嚴重的事情。』</p>
<p>辛巴達無奈的笑著：『這事情對我來說很嚴重的啊……』</p>
<p>『只要是正常人就會煩惱，恭喜您終於懂了凡人的心情。』</p>
<p>『──我雖然懂你的意思……不過……噗哈、從你嘴裡說出什麼凡人的還挺……』</p>
<p>『如果您笑了，我會鄙視您。』</p>
<p>『抱歉、我不是故意的。』辛巴達歡快的拍著馬斯魯爾的肩膀，覺得心中似乎放下了什麼。『謝謝你幫我打氣啊。』他握著馬斯的手，這番對話已經讓他得到了些許的勇氣。</p>
<p>趴在他背後漂浮著的裘達爾一邊玩著他的頭髮一邊笑著說：『這傢伙也是個明理的好傢伙呢。』</p>
<p><span style="color:#ffffff;">t</span></p>
<p>窗外的蘋果樹花灑的一地白茫茫的。練白龍披著一件厚重的毯子坐在窗邊，膝上放著眾多的捲軸。他仔細的對照並檢查著各項條目，想著自己有沒有餘力去推行新的政策，但好像沒辦法。他不得不承認他要收拾一堆爛攤子。連日來的勞累讓白龍不知不覺的打起瞌睡，直到有人將他搖醒。</p>
<p>練白瑛推著他的肩膀，好言好語的勸說：「到床上去睡吧。」</p>
<p>「我是不小心睡著的……」他慌張的起身，拿起了早已冷掉的茶水伴著桃子囫圇吞下。一點味道都沒有，他暗忖。「我醒來了。」</p>
<p>「以我的立場來說，希望你能好好的休息。」</p>
<p>「忙得連累不累都來不及思考了，我知道你的意思。」白龍回以抱歉的微笑，「等事情稍微緩下來之後我會好好休息的。姊姊不是明早就要出門了嗎？」</p>
<p>「白龍真可靠呢。這部份全部交給你真的是對不起你啊，雖然是我們之前說好的，但看到你這麼操勞……」她看著白龍眼眶旁的黑眼圈，忍不住暗暗的心疼著。不過即使是非常擔心，她也沒有把這樣的情緒表現在臉上，白龍就是個只要決定了就會貫徹始終的孩子，作為姊姊她最能理解不過了。「煌帝國有如此多的氏族，待我一個個訪談回來之後，都不知道會過幾年呢。出發前來看看弟弟也是情理之中的吧？」</p>
<p>「姊姊說的沒錯……辛苦您了，雖說我們將工作分成兩大部分，但此趟旅途會很辛勞。有任何需要的話，請盡量通知我。」</p>
<p>「白龍，現在是在私底下聊天，又是最後一天了，如果你這麼拘謹的話，我會很傷心的。」</p>
<p>「呃？抱歉……」少年低下了頭，頓時不知所措。</p>
<p>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弟弟似乎連怎麼撒嬌都忘了，作為姊姊，白瑛感覺到有些許的失落。弟弟會哭泣著拉著自己的衣角，似乎已經是遙遠的回想不起來的事情了。她伸手揉亂他的頭髮，以笑容面對著對方疑惑的神情。</p>
<p>「沒什麼，在我出去的這段時間，這裡就交給你了哦。」</p>
<p>「這是當然。」</p>
<p>「紅玉的事情也……」</p>
<p>「啊……她還是窩在房間裡頭……連我將屍體下葬的時候都沒有來。」白龍將四散一地的捲軸收起，輕聲的回應著。「對義姊來說那是她唯一的朋友，當著她的面被用那種方式殺害，她不能接受我倒是可以理解。不過都不吃飯，我很擔心她的身體撐不住……」</p>
<p>「……你真的沒事吧？」</p>
<p>「咦？沒問題的。」就算是白瑛也感覺的出來他有點失神。</p>
<p>練白龍不經意的望向窗外，覺得自己似乎隱隱約約的看見樹叢後面，裘達爾那雙紅色的貓眼回望著自己。但一陣風狂亂的掃過，讓他了解到那不過只是樹的影子罷了。白龍大概不會誇稱他算是自己的朋友，但是回想起來，和他一起廝混也並不全是不愉快的回憶。大概有種朋友就是失去之後才會發現，就算彼此之間相交淡如水，但仍是朋友吧。很多夏日的午後，他趁著他在鍛鍊的時候鬧他，其實也不是這麼讓人困擾的事情。</p>
<p>「怎麼？」</p>
<p>正準備推門離開的白瑛望著她弟弟。他的表情忽然變得很吃驚，但緊接著又吐出遺憾的嘆息。</p>
<p>「……沒事，」白龍眨了眨眼，「我只是把影子看成樹上有人罷了。」</p>
<p><span style="color:#ffffff;">t</span></p>
<p>「好久不見了呢，辛巴達叔叔。」</p>
<p>雖然他們之間曾經有過無數摩擦和理念不同的對抗，但阿拉丁直到將這個久違的稱呼喊出來的時候，他才發現他其實很想念這個曾經給過他方向的男人。是辛巴達擴展了他的世界觀，但他們卻因為理念不合而分開來了。有時候心結的緣由就是這麼單純。距離他當初借宿在這個國家已有五年的時間，短短的五年卻改變了無數事情。</p>
<p>現在，阿拉丁和辛巴達握手，已經不需要對方彎著腰才能直視彼此的眼神了。</p>
<p>「……阿拉丁！這麼長的一段時間，你去了哪裡了？」辛巴達的口氣像是難以置信，其中還有一些瑣碎的情緒是阿拉丁難以猜測的。</p>
<p>「辛德利亞改變了很多呢。」</p>
<p>「確實，贏了戰爭之後，我想風貌和經濟都改變了不少。」他本想回答說，他指的不是這方面的改變，而是從頭到尾都不一樣了，但又被這句一點也不高興的話塞回去。阿拉丁見識過無數的國家，沒有一個國王是打贏了，還如此的憂傷的。辛巴達像是沒注意到對方的失神，繼續說著：「你來了讓我放心不少，可以暫時留在這裡嗎？相信只要你在，其他人就會很安心。不需要特別作什麼。」</p>
<p>男人強調了最後的那句話，恐怕是想起了當初他希望阿拉丁留下，曾經做過的那些讓他感到不愉快的舉動吧。不知道為什麼，他很擔心這個模樣的男人，並隱隱約約的感覺到將會有影響甚大的事情發生。他望著男人身後混亂的鵬鳥，暗自下了決心要暫時將以往的不愉快拋下。</p>
<p>讓他試試看他能夠幫上他什麼忙吧，阿拉丁暗忖。而這絕對不是濫好人的行徑，亦非同情。</p>
<p>「只是留下來沒問題，怕是我只能說一些幫不上忙的論調吧。」</p>
<p>「謝謝你。」</p>
<p>辛巴達嘆出一口長氣，才讓他發現這個人對於提出這個提案緊張的不行。他握住自己的手，像是有千言萬語想要對他說，想要聽他的意見，但是又面露憂容。阿拉丁詫異的想著，很久不曾見到辛巴達了。這個強悍的男人看起來總是無憂無慮的勇往直前，但他握住自己的手的指尖卻好冰冷。阿拉丁看不見辛巴達被頭髮遮住的表情，他握著自己的手，聲音都微微的顫抖著，說：「抱歉，我贏了。」</p>
<p>當下阿拉丁要緊緊的咬著牙關，才沒有把話脫口而出訓斥這個像是小孩的男人。</p>
<p>為了這種事情道歉，算什麼啊？</p>
<p><span style="color:#ffffff;">t</span></p>
<p>摩兒迦娜並未試圖讓馬斯把酒杯放下來。她從來沒有看過她的師父喝的醉醺醺的模樣，但現在她不確定他喝醉的模樣是否就是這永無止盡的沉默。望著那幾乎算是空的酒桶，她還來不及去猜想對方喝了多少，空木桶就被馬斯魯爾踩爛了。</p>
<p>「沒有了可以嗎？」</p>
<p>「你覺得我沒有酒就沒辦法活下去嗎？」他一邊反省自己的作為究竟是哪裡讓這個小女孩這樣想，但轉瞬之間，他終究想起摩兒已經不算是小孩子了，有些事情是不該迴避她的。「沒事的，要說我沒有上癮恐怕很難讓你信服，不過由於一些人，我深知這樣下去是很危險的。」</p>
<p>「知道那東西很危險並不代表人們不會去碰。」</p>
<p>「你說的沒錯，」她的師父給了他一個淡淡的微笑：「我很感謝你來找我。」</p>
<p>「我來找您是想請您陪我鍛鍊。」</p>
<p>本來是要問出疑問句的，但她直到說出口才發現自己將之轉為肯定句，或許是因為他不想讓對方有任何拒絕她的餘地吧。她看見馬斯楞了一下，不過隨即起身，眼神微微的染上鬥志。摩兒暗自叫好，心想她要的就是這麼一點振作的跡象。</p>
<p>「讓我看看你作為國王的左右手，進步到什麼程度吧。」</p>
<p>「──是連您看了都會吃驚不已的進步哦。」</p>
<p><span style="color:#ffffff;">t</span></p>
<p>被眾人到處找來找去的阿拉丁空閒下來的時候，已經入夜了。他到處都找不到阿里巴巴，最後在中庭遇上了心情大好的摩兒迦娜，告訴他阿里巴巴的房間，就是以往的那個客房。阿拉丁認為自己在這個世界上第二熟識的地方就是這個宮殿了，雖然過了幾年，但是廊道和擺設什麼都沒有變。他看見被破壞的庭院和建築時，那景象和記憶中實在相差甚遠，讓他更能了解到辛德利亞遭到突襲的時候，狀況多麼的慘烈。</p>
<p>房間沒有任何燈火，月光照亮著大理石的牆面，他毫不費力的就看見坐在床邊發楞的阿里巴巴。</p>
<p>阿里巴巴朝他揮手示意他坐在對面的矮椅上。他們也曾因為理念的不同而各自走上不同的道路，但他們並多年未見的嫌隙和陌生，只是比起他們初識的那些歡騰的夜晚，現在的氣氛平穩寧靜。阿里巴巴首先打開了話題，既沒有刻意避開，也沒有多餘的加油添醋，只是陳述一件事實。「我們居然要到了昔日認識的好友死亡才會再度碰面，我都不知道這樣算不算得上是好友了呢。」</p>
<p>「我時常注意你的消息，你似乎過的很不錯。當初沒有就這樣把巴爾巴德丟下，而是回去承接並處理混亂的事態，我很以你為榮。」阿拉丁覺得佯裝著語氣平靜的自己似乎有點狡猾，但是他深知自己沒有資格時至今日還是什麼都不在意的熱絡的樣子去面對他。</p>
<p>「摩兒一路幫了我很多忙。」他替阿拉丁倒了一杯黑莓酒，即使是桌子的對面，他也能聞到那刺鼻的香味。無法藉由這個東西沖淡悲傷，也沒辦法保持清醒，這樣想著的阿拉丁出手阻止了阿里巴巴繼續倒酒。阿里巴巴失笑著迎上對方的表情：「沒事的，我的酒品比起以前好了很多了，多虧拾回統治者稱號的時候做的特訓，更何況這酒清淡的只能算的上果汁啦，喝吧。是我自己釀的哦。」</p>
<p>半推半就之下拿起來喝了一大口，確實如他所言。「我都不知道……原來你也會釀酒啊。」</p>
<p>「有陣子我和白龍一起研究的。巴爾巴德的農業目前朝有多種功能的作物在發展，經過精製後，很多水果類的農作物獲得的效益比普通的小麥好很多……我在說什麼呢、」阿里巴巴失笑著說：「這就是你周遊其他國家時廣傳的道理嘛，我還想講給你聽，也未免太自不量力了。」</p>
<p>「不會啊，再多說一點吧，我想聽你說。」像是怕對方不再繼續說了，阿拉丁慌忙的提出要求。</p>
<p>雖然感到有點詫異，但阿里巴巴仍然繼續跟他說他這幾年來做了什麼。因為這場戰事而讓他們獲得了什麼改變，當紅炎忙於戰事的時候，自告奮勇的白龍接下了監察巴爾巴德的任務。他們因為那段時光感情變得很好，最後卻礙於自己無法讓白龍實現親自報仇的願望，他對他很過意不去云云。沒想到戰爭結束了，以往的朋友卻再也不能見面。說到這裡他就再也說不下去了，所以阿拉丁接著繼續講他的所見所聞。他學藝純熟之後就離開了教授魔法的學校，因為魔法和處世之道畢竟不能當做完全相輔相成的物品，而且不能互相依賴，於是他為了學習道理就輾轉的旅遊。對於他沒回來找他這件事情則是隻字未提，阿里巴巴心中也有數，當時他也很忙，若是阿拉丁回來要和他一起去冒險，他已經無法孑然一身的出走了。他只對阿里巴巴述說他這一路走來遇到的各種奇人異事，阿里巴巴則適時的給予回應，一瞬間好像兩人都回到了酒酣耳熟的那些過去。</p>
<p>不過兩人都已經成長為大人了，所以知道錯覺就只是錯覺，就算兩個人都裝的不是也改變不了什麼。</p>
<p>當阿拉丁準備離開房間的時候，阿里巴巴才伸手拉住他的衣服。不管是酒精使然或是其他什麼原因，他終於對他說：「就留下來吧，我很想念你。」</p>
<p>「好。」原先還在擔心著自己是否已經被討厭的阿拉丁放下了手杖，和阿里巴巴一同躺上了床。</p>
<p>「我好冷。」阿里巴巴悶悶的說著。</p>
<p>「我也很冷，不過我會和你背靠背一起睡，多少會溫暖一點吧。」</p>
<p>「……阿拉丁，」他聲音微微的哽咽著，「這麼長的一段時間，你去了哪裡？」</p>
<p>「抱歉。」他知道這句話不是表面上的問話，他去了哪裡，剛才早就都跟阿里巴巴講白了。他們彼此在雙方的人生裡缺席了數年，有時候難免會覺得寂寞。在戰爭發生了時候，他在哪裡呢？他置身事外，並且積極的遊說除了煌帝國和辛德利亞之外的國家都不要捲入戰事。但是，結果卻沒有比較好。「很抱歉，我沒有參與這場戰鬥。」</p>
<p>「這不是你的錯，戰爭不管對誰來說都不是什麼好選擇，最後結果都是不好的。」</p>
<p>「也不是你的錯。當其他人都在受苦的時候，你有自己的事情，沒有即時幫上忙不是什麼需要愧疚的事情。」</p>
<p>順著對方的話回話，阿拉丁和阿里巴巴互相窺見了彼此心裡的缺憾。這份缺憾由於兩人的和好而顯得微不足道，這個時候珍惜當下這句話突然變得很切實。在昏昏沉沉的和阿里巴巴一同墜入夢鄉之際，阿拉丁悄悄的做出了一個決定。</p>
<p><span style="color:#ffffff;">t</span></p>
<p>詛咒沒什麼好怕的，對辛巴達來說，要說他的人生是由背負著眾多詛咒所組成的也不為過。因為正視著死亡，所以才能接受命運並活下去。但是，只要他一天還看得見裘達爾的幻覺，他就別想擁有繼續走下去的權力，昔日死亡的幻影仍揮之不去，這詛咒幾乎就像是處罰。他跪坐在自己的跟前，靈活的滑動著舌頭，辛巴達感覺到自己一輩子從來沒有射精射的如此空虛。</p>
<p>「你的表情好奇怪。」</p>
<p>反觀用床單擦乾淨自己的臉的裘達爾反而沒什麼異狀，讓辛巴達不禁窘困的臉紅起來。「不管有什麼感覺都說是我的錯覺好了，但是跟幻覺做這種事不管怎麼樣都很奇怪吧！我該不會是跟紅炎那傢伙打架的時候敲到腦袋吧，真是太……」</p>
<p>「這是你之前做選擇的其中一環結果。當時你決定要踩過我的屍體過去的時候，肯定沒想到會有這種後果。」他講話總是長驅直入，痛的令辛巴達閃躲不及。「你也該接受這個事實了吧，既然是會跟著你一輩子的幻影，不如現在就學著怎麼享受吧，再來一次吧？」裘達爾輕巧地脫掉了身上的衣服，脖子和手肘上的金環碰撞發出了清脆的響聲。不知為何，這樣看起來比全部脫掉還來得更色情許多。</p>
<p>辛巴達硬生生的壓抑住想要就這樣順從對方的衝動，將自己的外套披在裘達爾身上，並且盡量讓自己的視線不要飄移到那具年輕並飽含少年獨有的纖細體態的身體上。他回望著對方不解的眼神，輕聲的說著。「我的確因為還能看見你的模樣感到開心，但不用刻意做這種事情，只要在我身邊就可以了。」</p>
<p>「可是我們以前不是這樣相處的。」裘達爾冷靜的指出一件理所當然的陳年往事。「最一開始我來找你出去玩的時候，任由我們的關係從床上開始發展的就是你。你從來不曾對我多說什麼話，但唯有床上是一定會做足的，難道不是因為你喜歡跟這身體做愛嗎？」</p>
<p>「是我讓你有了錯誤的觀念。我以為你只是想玩遊戲，所以連這方面我都敷衍過去了。不，其實我當時有注意到，但是我卻利用了你喜歡我的情緒，並裝做什麼都不知道的為所欲為。現在說不定就是我的報應來了吧，」辛巴達講著講著苦笑了起來，臉上是真誠的後悔著。提起這件事情就是承認自己以往的錯誤，他不得不承認當初那行為實在是異常的殘酷。「那樣是不對的，你還是個小孩，根本搞不懂我這樣對待你是錯誤的。我當時不應該這樣對你，我很抱歉。」</p>
<p>「……你跟我講也沒用吧。」</p>
<p>被這句話給逗的笑出聲，辛巴達將裘達爾抱在懷中，他看不見裘達爾的臉，自顧自的說著。「也是呢，不在你還活著的時候告訴你就已經太遲了，我對著我自己的妄想說什麼啊……真是愚蠢……」</p>
<p>裘達爾小聲的嘟囔著：「蠢蛋加上笨蛋倒是天作之合。」</p>
<p>「什麼？」</p>
<p>「你聽錯了，我什麼都沒說。」</p>
<p>但裘達爾哼哼笑著、心情極好的笑聲讓他印象深刻。</p>
<p>深夜──幾乎快天亮的時候，辛巴達房間的門被敲響。阿拉丁走進門來，神色凝重的對辛巴達說：「我有事情要告訴你。」神色莊重的讓他強迫自己清醒爬起來聽他想要說什麼，他感覺到身後的裘達爾也跟著爬起床，揉著眼、打了幾個哈欠看著阿拉丁。</p>
<p><span style="color:#ffffff;">t</span></p>
<p>阿拉丁暗自發誓總有一天他要寫一本關於如何說出秘密或是戳破秘密的書。</p>
<p>「辛巴達叔叔，你沒有任何的問題。」他看著辛巴達憔悴的臉，躊躇著不知該如何繼續開口。但對方很有耐心的等著他，他又想起他和阿里巴巴聊天的時候所下定的決心了，於是決定先說了再說。「我從早上和您碰面的時候，就一直能看到了……坐在你腿上的裘達爾。」想起那個挑逗的場面，阿拉丁仍然覺得不太適應，但他還是硬著頭皮提起。</p>
<p>他看見辛巴達的臉色忽然刷白，知道自己猜對了──至少他以為沒有其他人可以看到。裘達爾越過辛巴達的肩膀，冷硬的望著他，那視線幾乎已經是怨恨了，那倒不是怨恨阿拉丁這個人，而是怨恨他戳破的這一刻。「我想，」他清著喉嚨繼續說，「那並不是鵬鳥，也不是幻覺。要說的話說不定比較貼近幽靈之流。」</p>
<p>「是這樣嗎？」才剛從這種震驚中回過神的辛巴達回頭問著面無表情的裘達爾，「你不是我的幻覺嗎？告訴我吧！」阿拉丁不確定他說這句話，到底包含著的期待和希望是針對什麼。到底是希望幻影否認還是承認，被辛巴達那擅於偽裝的大人口氣給掩蓋掉了，乍聽之下只像是嚴厲的喝斥。</p>
<p>「……沒想到這麼快就漏餡了，其實整你還挺有趣的呢。」回望著辛巴達震驚的表情，裘達爾露出他那一貫的咧開嘴的微笑，看起來居然意外的不如以往邪惡，只留下了張狂。</p>
<p>還有一點點的認份。</p>
<p><span style="color:#ffffff;">t</span></p>
<p><span style="color:#ffffff;">t</span></p>
<p><span style="color:#ffffff;">t</span></p>
<br />  <a rel="nofollow" href="http://feeds.wordpress.com/1.0/gocomments/o0c02001.wordpress.com/18/"><img alt="" border="0" src="http://feeds.wordpress.com/1.0/comments/o0c02001.wordpress.com/18/" /></a> <a rel="nofollow" href="http://feeds.wordpress.com/1.0/godelicious/o0c02001.wordpress.com/18/"><img alt="" border="0" src="http://feeds.wordpress.com/1.0/delicious/o0c02001.wordpress.com/18/" /></a> <a rel="nofollow" href="http://feeds.wordpress.com/1.0/gofacebook/o0c02001.wordpress.com/18/"><img alt="" border="0" src="http://feeds.wordpress.com/1.0/facebook/o0c02001.wordpress.com/18/" /></a> <a rel="nofollow" href="http://feeds.wordpress.com/1.0/gotwitter/o0c02001.wordpress.com/18/"><img alt="" border="0" src="http://feeds.wordpress.com/1.0/twitter/o0c02001.wordpress.com/18/" /></a> <a rel="nofollow" href="http://feeds.wordpress.com/1.0/gostumble/o0c02001.wordpress.com/18/"><img alt="" border="0" src="http://feeds.wordpress.com/1.0/stumble/o0c02001.wordpress.com/18/" /></a> <a rel="nofollow" href="http://feeds.wordpress.com/1.0/godigg/o0c02001.wordpress.com/18/"><img alt="" border="0" src="http://feeds.wordpress.com/1.0/digg/o0c02001.wordpress.com/18/" /></a> <a rel="nofollow" href="http://feeds.wordpress.com/1.0/goreddit/o0c02001.wordpress.com/18/"><img alt="" border="0" src="http://feeds.wordpress.com/1.0/reddit/o0c02001.wordpress.com/18/" /></a> <img alt="" border="0" src="http://stats.wordpress.com/b.gif?host=o0c02001.wordpress.com&amp;blog=29554465&amp;post=18&amp;subd=o0c02001&amp;ref=&amp;feed=1" width="1" height="1" />]]></content:encoded>
			<wfw:commentRss>http://o0c02001.wordpress.com/2011/12/02/1000-2/feed/</wfw:commentRss>
		<slash:comments>0</slash:comments>
	
		<media:content url="http://0.gravatar.com/avatar/e5e56e81f6224f900ab10db660133610?s=96&#38;d=http%3A%2F%2Fs0.wp.com%2Fi%2Fmu.gif&#38;r=G" medium="image">
			<media:title type="html">o0c02001</media:title>
		</media:content>
	</item>
		<item>
		<title>【辛巴達x裘達爾】千の夜をこえて-試閱</title>
		<link>http://o0c02001.wordpress.com/2011/11/20/1000/</link>
		<comments>http://o0c02001.wordpress.com/2011/11/20/1000/#comments</comments>
		<pubDate>Sun, 20 Nov 2011 00:49:57 +0000</pubDate>
		<dc:creator>o0c02001</dc:creator>
				<category><![CDATA[MAGI]]></category>
		<category><![CDATA[辛裘]]></category>

		<guid isPermaLink="false">http://o0c02001.wordpress.com/?p=4</guid>
		<description><![CDATA[第一章 無可救藥 辛巴達從床上驚醒的時候，窗外的天色才正逐漸清醒。濃霧漸漸的散開，雲朵和大地染上了暈黃的陽光顏色。每當這個時刻他從窗外看去，望著一片盡收眼底的國家景象時，他總是能滿足的忘記他為了得到並維持國家的過程中那些犧牲的一切導致的傷痛。然而，今天或許哪裡不同，他望了一眼，又鬱悶的倒回床鋪。 「……辛巴達？你這個笨蛋，你壓到我了。」毯子下傳出了聲響。黑髮少年用力的想推開他，但他的掙扎對成人男子的體重來說幾乎聞風未動，他只好邊抱怨著悻悻然地爬出被窩。只見對方懊惱的用手掌壓著自己的頭，像是正在被什麼事情折磨似的。少年嘆了口氣、湊上前去抱住辛巴達，輕柔且冷靜的撫摸著他的紫色頭髮。「你又做惡夢了，我睡前早就提醒過你把你那副官給的藥喝了，那可以讓你睡到不醒人事，昏到連平常脫光睡覺都會忘記做。」 「我討厭吃那種藥……醒來會什麼都不記得……」辛巴達將臉埋在少年的肩窩，悶悶不樂的擠出任性的話。 「你想記得惡夢裡的什麼啊？真是個怪人耶，雖然你從以前就一直都很怪。」裘達爾覺得難以理解的笑了，他呼出來的暖氣落在辛巴達的耳際，讓他忍不住衝動抱緊了裘達爾。裘達爾在他的懷裡忍了一陣子之後才掙脫，像貓一樣靈巧地鑽入被窩裡。「你好煩人吶，等我醒來之後，心情好就過去找你。」 「等下要過來的話，別忘了穿衣服，上次你只披被單就來辦公室，都嚇到其他人了。」 「知道了，囉嗦的笨蛋國王。」無奈的望著寧可和棉被親熱的傢伙，辛巴達雖然感覺有點落寞，但也到了不能賴床的時刻了，他拍了拍自己的臉頰，決定去沖個澡。 如果要給現在的世界貼上標籤的話，貼上『太平盛世』或是『和平』都不為過。雖然這麼說，這個世界和之前的世界其實沒什麼兩樣，就連鵬鳥都還是一樣的流動，眾人仍然趕赴著各自的命運，悲傷或快樂的轉輪也依然照常旋轉。不同的是，辛巴達終究毀滅了埃爾薩梅這個組織，而煌帝國改朝換代。不過，這些事並沒有改變什麼，日子照常的過，平凡到他曾有片刻懷疑這一切的努力是否根本沒有意義。 煌帝國確實難纏，而突如其來的瘟疫幫了辛德利亞不少忙。接下這爛攤子的是練白龍和其姊白瑛，雖然兩人試圖改建獨裁的體制，但現在還是以挽救民生狀況為主，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實行。儘管如此，煌帝國與七海各個連盟國家的貿易仍替彼此帶來了商機，未來他們肯定會好轉，這方面辛巴達已不再擔心。最後一次看到練白龍的時候，少年的眼神已經沒有疑惑，幾乎是成熟而歷經風霜的冬狼。 『港口稅的部分我這邊絕不能退讓，希望您可以了解。我必須廢除或是改變階級制度，資金的部分我沒有更多的餘俗可以支出了。雖然明白戰勝國可以施壓，但我還是希望你看在往日的情誼上姑且暫緩要求的部分……』望著他的眼神，他忍不住想著這個少年是怎麼變成這樣的。然而轉念之間，他就能想起戰爭可以改變的事情永遠比人們預料的多。發覺辛巴達沒有回話，白龍才把視線從資金表格上移開並望著正在沉思的男人，客套的問：『辛巴達殿下？您還好嗎？』 『抱歉──我分神了一下，最近總是噩夢連連。』辛巴達心神不寧的回話。 『從什麼時候開始的？』房間裡只有兩人，練白龍果然還是個少年，一看之前認識的人表現的失魂落魄，不禁把剛繼任為王的架子放下來。『抱歉，明明知道你們也忙得不得了，還硬是麻煩您大老遠地過來。』 『噩夢從結束那天起開始就有了，盡快忙完、早點回去休息才是上策。況且要說忙的話你也是一樣的，你就別想太多了。』情緒影響到少年不是他的本意，他馬上強打起精神回應。『我大致上看過了，條約沒什麼問題。讓彼此的文官再過目一次，我倆再行簽章就行了。確認的過程你那裡的人需要多久的時間？』 『兩天即可。』 『那我們就再多留一周吧，像上次一樣在客房叨擾，希望不至於給你添麻煩。』辛巴達起身伸出了手，想要握手言別，但對方握緊他的手之後卻沒有馬上放開，令他暗自吃了一驚。『怎麼了嗎？』 『……我們終於把表面話說完了呢。再來就不是王對王說的話，而是朋友間的對話了。』少年躊躇許久，終於將猶豫著不知是否該說的話說出。『我不知道義兄……紅炎的下落。最後雖然看見你打敗了他，但之後我回到大堂並沒有看見他的屍體。對外的動作雖然找了類似體型的人裝作屍體下葬，但還是提醒你一聲。至於其餘的我都處理好了，埃爾薩梅的屍體都是火化。』 不過挫敗成那樣，他應該不至於會回來吧？在只有兩人的廳堂進行的戰鬥至今仍然歷歷在目，對方真是個強敵，然而自己若退讓一步，輸家將會失去更多東西、甚至讓所有的犧牲白費。他想起犧牲這個字眼的時候，不免想起了煌帝國的公主。『紅玉公主呢？』 『她不想見到你。這幾天請盡量不要到處亂跑，不過，她一直待在房裡，八成也不會遇到。』白龍鬆開了手，但半晌又想到這番話說的實在失禮突兀，試圖補上幾句話，但仍然難以遮掩他的怒意。『你也失去了很多重要的人，你應該可以理解吧，她對你有所怨懟，這不能怪她。你對她做的事情沒什麼要辯解的嗎？』 他望著少年，並沒有說出對方期望的話。『你我都深知傷害難免會鑄成。若再有一次機會，我會做出一樣的事情。』 『你可以不用選擇那種殘酷的方式的！』練白龍火大的一把扯住他的衣領。少年連身高都漸長，已經不是當初會為了自己的無力哭泣的孩子了，他衝著自己吼著不想聽到的話。辛巴達想著若他也有魔奇的眼睛，或許能看到少年黑色的鵬鳥正在紛飛吧。『給我聽好了，你是最大的贏家，這場戰爭連你都沒有得到幸福，到底還有誰會快樂？不准再擺出那張什麼都沒有得到的痛苦表情，隱藏自己不難吧！反正你根本就是個善於偽裝自己的騙徒！』 如今的辛巴達王居然會讓這樣一個少年來訓斥，自己還真的是不長進啊……他們的會面就是在這樣不愉快的情況下結束的，這會談也是他不再擔心他的原因之一。他沖好澡，整理了毛躁亂翹的頭髮，挑了件正式的服裝，試著在鏡子裡練習自信的微笑。今天是重要的場合，希望一切順利。 t 眾人在歡快的氣氛裡互相敲擊彼此的酒杯，香淳金黃的液體濺入彼此的杯內，沒完沒了且無邊無際的漫談著不切實際的內容，就是沒有人要觸碰最核心的問題。賈法爾最痛恨這種懸而未決的情況，這是夏魯爾坎的追悼會，雖然已經說好要笑著送他上路，然而避而不談的態度並沒有好到哪裡──這些正在喝酒的人並不會看見夏魯爾坎，但是等宴會結束了，會看見的是他啊。他不確定自己是否能夠承受這份差事！哪怕他的屍體只要有一半以上是完整的，也就不必用這種方式了。 「你不喝是為了保持清醒。」這不是疑問，而是肯定句。會場裡恐怕只剩下馬斯魯爾還記得他的這份苦差，而且並沒有帶著酒瓶來給他。也許是長久以來相處產生的默契，賈法爾為此頗感謝他的貼心。 「開這樣的宴會就是為了讓大家能夠彼此交心面對，但這算什麼啊？」 「每個人有自己傷感的方式。」馬斯魯爾的表情和之前並沒有多大的變化，唯一不同的是被切斷的右手還沒有復原，對他的生活雖然沒什麼大礙。傷口總是會提醒他，他沒能保護好他的夥伴。他恐怕是會場裡最不能接受的吧，因為當時唯一在場的就是他。儘管如此，馬斯魯爾還是試著對賈法爾說些勸慰的話。「沒有說些什麼，也許是自己已經想過了吧。大家都知道你的心意的，所以都來了不是嗎，就不要再對他們苛求太多了。」 「謝謝你。能聽到你這麼說我覺得好多了，你今天話說的挺多……難道你已經喝多了嗎？」 「已經喝掉了一壺。你應該去看看他，」他指著正在大喝的辛巴達，「他剛才問了我奇怪的問題。」 「什麼問題？」賈法爾瞥見辛巴達似乎有點分心的四處張望，似乎是正在找什麼人。馬斯魯爾罕見的表態出憂心的模樣，這似乎也讓他感染上這份焦慮。 「他問我是否會夢見前輩對我說話，我回答他沒有。雖然實際上我夢見他不少次，夢裡他對我說，不是你的錯。」馬斯皺起眉，賈法爾這才發現他眼眶下方淡淡的黑眼圈。「我讓他失望了。我應該要保護他的，但我卻沒能做到，這件事情我難以忘懷。」 「那真的不是你的……」 對方強硬的打斷他的話。「我可能需要更烈的酒。」 「別喝太多了，辛的酒櫃裡隨便你拿吧。」他拍了拍馬斯的肩給出了允許，並看著他走遠。 另一頭的辛巴達看起來笑得很歡快，跟平常沒什麼兩樣。如果他不是認識了辛巴達這麼久，他可能會覺得他沒什麼異狀。越是無奈的時候越是會擺出無妨的表情來讓周圍的人放心，這幾乎已經是一種反射動作了吧。大廳裡佈置著很大的酒盆，宮廷裡其實是沒有這麼多酒的，這是聽聞了追悼會而自願提供的民眾自願提供的，可惜的是他們想送的對象已經不復存在。既然如此，活著的人才應該更讓自己快樂一點才對。賈法爾帶著新送進來的葡萄酒走近辛巴達，難得他身邊沒有其他女人，他瞥見桌上放著罌粟漿時忍不住皺眉。 「拿罌粟漿兌酒可不是什麼好選擇，你是刻意想要喝茫嗎？要不要省事點我直接打昏你好了。」 「只是試試看，我沒有想要喝醉的意圖啦！怎麼每次想做點壞事都會被你抓到啊。」大概是感覺到殺意，辛巴達呵呵乾笑了幾聲將那個小瓶子推開，接過了新酒。 「您精神不濟，我上次給你的藥草茶你沒有試試嗎，那個效果很好的。」憂心忡忡的賈法爾站在一旁，但他也已習慣不在臉上露出情緒。旁人看起來只會覺得兩人像平常一樣討論著公事，但賈法爾手上並沒有書卷，辛巴達也不曾放下手上的酒杯。 「我有試過了。」他輕巧的閃過了這個話題，「你這幾天有空幫我確認一下同盟的條約，想要加入的國家越來越多了，如果可以的話盡量再讓條約周全。對商貿易的部分最好可以針對貨品種類再更加詳細，這部份可能要以商人的角度，而不是帝王學的角度來思考。要找到這個專業的部份這就麻煩你了，也許你可以找阿布馬德商量吧。每一個加入我們的國家都必須嚴謹的遵守廢除奴隸的條約。」 「遵旨，我會辦妥的。」才把話聽完，顯然在想著別的事情的辛巴達就帶著酒瓶離席了。這些年來，他轉移事情焦點的手段似乎越來越熟練了，他望著他的背影，心想又不小心讓辛巴達蒙混過去了，他暗自抱怨著自己。雖然深知眾人被悲傷啃噬的不成人樣，然而幫不上任何人的忙的這種無力感同時也在深深的傷害著他。 t 宮殿裡的大理石地板踩起來很冷冽。 裘達爾赤著腳在宮殿裡來回走動，才剛把圖書館裡頭的書全部弄亂，他就忙著到處找別的樂子。他身上披著從辛巴達的衣櫃裡隨便拉出來的長袍，對他來說是大件了點。覺得自己的腳實在是冷的不行了，就稍微翻轉一下在空中漂浮，只要略施魔力這對他來說並不難。宮女忙進忙出的送酒和食物到別處，猜是有哪裡在開宴會吧，不過他可不想去。辛德利亞的宴會對他來說可一點都不友好，他還是知道自己基本上算是個不速之客的。 他悄悄的溜進廚房，抓著一籃內餡是甜果醬的小圓麵包大快朵頤。忙碌的廚房似乎沒有人注意到麵包不見了，廚娘邊抱怨邊送出食物，眾人聊著無傷大雅的小八卦，嬉鬧聲此起彼落。 「我國引以為傲的八人將只剩下六人了。」 「這真的令人傷心不已呀。」 「所以事情就這樣結束了嗎？幸好是我們贏了，宴會只是讓我們忙了點，但這樣也比大家傷心的洗屍體好多了。很難忘記戰爭期間我們洗過無數的繃帶和屍體，最好是可以完全不讓人想起那個畫面。這樣的安排很不錯，應該是細心的賈法爾大人計畫的吧？」 「我聽說了啊，不過辛巴達殿下終於會娶妻生子，然後皆大歡喜了吧。」 「他不是說過不會結婚嗎，但應該還是會考慮留下子嗣什麼的吧？每個女人都有機會，這樣不是很棒嗎？」宮女滿懷期待的話馬上就被其他人潑了冷水。 另一名少女馬上嗤笑著說：「你別蠢了，你不知道那個人的事情嗎？我用第六感跟你打賭，殿下失魂落魄的都是因為他。他從以前就常常溜進來宮殿玩，你是新來的，所以沒看過吧。總覺得好懷念啊，戰爭開始之後他就沒有過來了，都是因為局勢緊張。」 「第六感？那算什麼呀？」 「他喜歡我做的藍莓小餅乾，好久沒做了，下次我再做吧。」 她們聊的愉快，越來越肆無忌憚，都是些不能讓上頭的人聽見的閒話。後半段的話裘達爾並沒有聽見，因為他早在聽他們談論起辛巴達的事情的時候，就已經從窗戶悄悄的離開了。 t 有膽子隨意的撲到七海的帝王身上的人，他一生中遇過的不多，其中只有一個人最為囂張。他用力的撲到他身上，導致他正在寫的文件瞬間被翻倒的墨汁瞬間毀於一旦。「裘達爾、放開我好嗎？」辛巴達一邊好言勸說一邊伸手想把對方推開，但一摸卻只有摸到光滑的肌膚，逼得他放下手上的工作回頭看看究竟是什麼情況。「你在搞什……」辛巴達覺得他一輩子都沒有了解到穿著寬大的衣服看起來有多性感。「你這根本等於沒有穿吧！」 [...]<img alt="" border="0" src="http://stats.wordpress.com/b.gif?host=o0c02001.wordpress.com&amp;blog=29554465&amp;post=4&amp;subd=o0c02001&amp;ref=&amp;feed=1" width="1" height="1"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img class="size-full wp-image-11 alignnone" src="http://o0c02001.files.wordpress.com/2011/11/e8be9be595bee7b79ae6909e.jpg?w=595" alt=""   /></p>
<p><strong>第一章	無可救藥</strong></p>
<p>辛巴達從床上驚醒的時候，窗外的天色才正逐漸清醒。濃霧漸漸的散開，雲朵和大地染上了暈黃的陽光顏色。每當這個時刻他從窗外看去，望著一片盡收眼底的國家景象時，他總是能滿足的忘記他為了得到並維持國家的過程中那些犧牲的一切導致的傷痛。然而，今天或許哪裡不同，他望了一眼，又鬱悶的倒回床鋪。</p>
<p>「……辛巴達？你這個笨蛋，你壓到我了。」毯子下傳出了聲響。黑髮少年用力的想推開他，但他的掙扎對成人男子的體重來說幾乎聞風未動，他只好邊抱怨著悻悻然地爬出被窩。只見對方懊惱的用手掌壓著自己的頭，像是正在被什麼事情折磨似的。少年嘆了口氣、湊上前去抱住辛巴達，輕柔且冷靜的撫摸著他的紫色頭髮。「你又做惡夢了，我睡前早就提醒過你把你那副官給的藥喝了，那可以讓你睡到不醒人事，昏到連平常脫光睡覺都會忘記做。」</p>
<p>「我討厭吃那種藥……醒來會什麼都不記得……」辛巴達將臉埋在少年的肩窩，悶悶不樂的擠出任性的話。</p>
<p>「你想記得惡夢裡的什麼啊？真是個怪人耶，雖然你從以前就一直都很怪。」裘達爾覺得難以理解的笑了，他呼出來的暖氣落在辛巴達的耳際，讓他忍不住衝動抱緊了裘達爾。裘達爾在他的懷裡忍了一陣子之後才掙脫，像貓一樣靈巧地鑽入被窩裡。「你好煩人吶，等我醒來之後，心情好就過去找你。」</p>
<p>「等下要過來的話，別忘了穿衣服，上次你只披被單就來辦公室，都嚇到其他人了。」</p>
<p>「知道了，囉嗦的笨蛋國王。」無奈的望著寧可和棉被親熱的傢伙，辛巴達雖然感覺有點落寞，但也到了不能賴床的時刻了，他拍了拍自己的臉頰，決定去沖個澡。</p>
<p>如果要給現在的世界貼上標籤的話，貼上『太平盛世』或是『和平』都不為過。雖然這麼說，這個世界和之前的世界其實沒什麼兩樣，就連鵬鳥都還是一樣的流動，眾人仍然趕赴著各自的命運，悲傷或快樂的轉輪也依然照常旋轉。不同的是，辛巴達終究毀滅了埃爾薩梅這個組織，而煌帝國改朝換代。不過，這些事並沒有改變什麼，日子照常的過，平凡到他曾有片刻懷疑這一切的努力是否根本沒有意義。<br />
<span id="more-4"></span><br />
煌帝國確實難纏，而突如其來的瘟疫幫了辛德利亞不少忙。接下這爛攤子的是練白龍和其姊白瑛，雖然兩人試圖改建獨裁的體制，但現在還是以挽救民生狀況為主，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實行。儘管如此，煌帝國與七海各個連盟國家的貿易仍替彼此帶來了商機，未來他們肯定會好轉，這方面辛巴達已不再擔心。最後一次看到練白龍的時候，少年的眼神已經沒有疑惑，幾乎是成熟而歷經風霜的冬狼。</p>
<p>『港口稅的部分我這邊絕不能退讓，希望您可以了解。我必須廢除或是改變階級制度，資金的部分我沒有更多的餘俗可以支出了。雖然明白戰勝國可以施壓，但我還是希望你看在往日的情誼上姑且暫緩要求的部分……』望著他的眼神，他忍不住想著這個少年是怎麼變成這樣的。然而轉念之間，他就能想起戰爭可以改變的事情永遠比人們預料的多。發覺辛巴達沒有回話，白龍才把視線從資金表格上移開並望著正在沉思的男人，客套的問：『辛巴達殿下？您還好嗎？』</p>
<p>『抱歉──我分神了一下，最近總是噩夢連連。』辛巴達心神不寧的回話。</p>
<p>『從什麼時候開始的？』房間裡只有兩人，練白龍果然還是個少年，一看之前認識的人表現的失魂落魄，不禁把剛繼任為王的架子放下來。『抱歉，明明知道你們也忙得不得了，還硬是麻煩您大老遠地過來。』</p>
<p>『噩夢從結束那天起開始就有了，盡快忙完、早點回去休息才是上策。況且要說忙的話你也是一樣的，你就別想太多了。』情緒影響到少年不是他的本意，他馬上強打起精神回應。『我大致上看過了，條約沒什麼問題。讓彼此的文官再過目一次，我倆再行簽章就行了。確認的過程你那裡的人需要多久的時間？』</p>
<p>『兩天即可。』</p>
<p>『那我們就再多留一周吧，像上次一樣在客房叨擾，希望不至於給你添麻煩。』辛巴達起身伸出了手，想要握手言別，但對方握緊他的手之後卻沒有馬上放開，令他暗自吃了一驚。『怎麼了嗎？』</p>
<p>『……我們終於把表面話說完了呢。再來就不是王對王說的話，而是朋友間的對話了。』少年躊躇許久，終於將猶豫著不知是否該說的話說出。『我不知道義兄……紅炎的下落。最後雖然看見你打敗了他，但之後我回到大堂並沒有看見他的屍體。對外的動作雖然找了類似體型的人裝作屍體下葬，但還是提醒你一聲。至於其餘的我都處理好了，埃爾薩梅的屍體都是火化。』</p>
<p>不過挫敗成那樣，他應該不至於會回來吧？在只有兩人的廳堂進行的戰鬥至今仍然歷歷在目，對方真是個強敵，然而自己若退讓一步，輸家將會失去更多東西、甚至讓所有的犧牲白費。他想起犧牲這個字眼的時候，不免想起了煌帝國的公主。『紅玉公主呢？』</p>
<p>『她不想見到你。這幾天請盡量不要到處亂跑，不過，她一直待在房裡，八成也不會遇到。』白龍鬆開了手，但半晌又想到這番話說的實在失禮突兀，試圖補上幾句話，但仍然難以遮掩他的怒意。『你也失去了很多重要的人，你應該可以理解吧，她對你有所怨懟，這不能怪她。你對她做的事情沒什麼要辯解的嗎？』</p>
<p>他望著少年，並沒有說出對方期望的話。『你我都深知傷害難免會鑄成。若再有一次機會，我會做出一樣的事情。』</p>
<p>『你可以不用選擇那種殘酷的方式的！』練白龍火大的一把扯住他的衣領。少年連身高都漸長，已經不是當初會為了自己的無力哭泣的孩子了，他衝著自己吼著不想聽到的話。辛巴達想著若他也有魔奇的眼睛，或許能看到少年黑色的鵬鳥正在紛飛吧。『給我聽好了，你是最大的贏家，這場戰爭連你都沒有得到幸福，到底還有誰會快樂？不准再擺出那張什麼都沒有得到的痛苦表情，隱藏自己不難吧！反正你根本就是個善於偽裝自己的騙徒！』</p>
<p>如今的辛巴達王居然會讓這樣一個少年來訓斥，自己還真的是不長進啊……他們的會面就是在這樣不愉快的情況下結束的，這會談也是他不再擔心他的原因之一。他沖好澡，整理了毛躁亂翹的頭髮，挑了件正式的服裝，試著在鏡子裡練習自信的微笑。今天是重要的場合，希望一切順利。</p>
<p><span style="color:#ffffff;">t</span></p>
<p>眾人在歡快的氣氛裡互相敲擊彼此的酒杯，香淳金黃的液體濺入彼此的杯內，沒完沒了且無邊無際的漫談著不切實際的內容，就是沒有人要觸碰最核心的問題。賈法爾最痛恨這種懸而未決的情況，這是夏魯爾坎的追悼會，雖然已經說好要笑著送他上路，然而避而不談的態度並沒有好到哪裡──這些正在喝酒的人並不會看見夏魯爾坎，但是等宴會結束了，會看見的是他啊。他不確定自己是否能夠承受這份差事！哪怕他的屍體只要有一半以上是完整的，也就不必用這種方式了。</p>
<p>「你不喝是為了保持清醒。」這不是疑問，而是肯定句。會場裡恐怕只剩下馬斯魯爾還記得他的這份苦差，而且並沒有帶著酒瓶來給他。也許是長久以來相處產生的默契，賈法爾為此頗感謝他的貼心。</p>
<p>「開這樣的宴會就是為了讓大家能夠彼此交心面對，但這算什麼啊？」</p>
<p>「每個人有自己傷感的方式。」馬斯魯爾的表情和之前並沒有多大的變化，唯一不同的是被切斷的右手還沒有復原，對他的生活雖然沒什麼大礙。傷口總是會提醒他，他沒能保護好他的夥伴。他恐怕是會場裡最不能接受的吧，因為當時唯一在場的就是他。儘管如此，馬斯魯爾還是試著對賈法爾說些勸慰的話。「沒有說些什麼，也許是自己已經想過了吧。大家都知道你的心意的，所以都來了不是嗎，就不要再對他們苛求太多了。」</p>
<p>「謝謝你。能聽到你這麼說我覺得好多了，你今天話說的挺多……難道你已經喝多了嗎？」</p>
<p>「已經喝掉了一壺。你應該去看看他，」他指著正在大喝的辛巴達，「他剛才問了我奇怪的問題。」</p>
<p>「什麼問題？」賈法爾瞥見辛巴達似乎有點分心的四處張望，似乎是正在找什麼人。馬斯魯爾罕見的表態出憂心的模樣，這似乎也讓他感染上這份焦慮。</p>
<p>「他問我是否會夢見前輩對我說話，我回答他沒有。雖然實際上我夢見他不少次，夢裡他對我說，不是你的錯。」馬斯皺起眉，賈法爾這才發現他眼眶下方淡淡的黑眼圈。「我讓他失望了。我應該要保護他的，但我卻沒能做到，這件事情我難以忘懷。」</p>
<p>「那真的不是你的……」</p>
<p>對方強硬的打斷他的話。「我可能需要更烈的酒。」</p>
<p>「別喝太多了，辛的酒櫃裡隨便你拿吧。」他拍了拍馬斯的肩給出了允許，並看著他走遠。</p>
<p>另一頭的辛巴達看起來笑得很歡快，跟平常沒什麼兩樣。如果他不是認識了辛巴達這麼久，他可能會覺得他沒什麼異狀。越是無奈的時候越是會擺出無妨的表情來讓周圍的人放心，這幾乎已經是一種反射動作了吧。大廳裡佈置著很大的酒盆，宮廷裡其實是沒有這麼多酒的，這是聽聞了追悼會而自願提供的民眾自願提供的，可惜的是他們想送的對象已經不復存在。既然如此，活著的人才應該更讓自己快樂一點才對。賈法爾帶著新送進來的葡萄酒走近辛巴達，難得他身邊沒有其他女人，他瞥見桌上放著罌粟漿時忍不住皺眉。</p>
<p>「拿罌粟漿兌酒可不是什麼好選擇，你是刻意想要喝茫嗎？要不要省事點我直接打昏你好了。」</p>
<p>「只是試試看，我沒有想要喝醉的意圖啦！怎麼每次想做點壞事都會被你抓到啊。」大概是感覺到殺意，辛巴達呵呵乾笑了幾聲將那個小瓶子推開，接過了新酒。</p>
<p>「您精神不濟，我上次給你的藥草茶你沒有試試嗎，那個效果很好的。」憂心忡忡的賈法爾站在一旁，但他也已習慣不在臉上露出情緒。旁人看起來只會覺得兩人像平常一樣討論著公事，但賈法爾手上並沒有書卷，辛巴達也不曾放下手上的酒杯。</p>
<p>「我有試過了。」他輕巧的閃過了這個話題，「你這幾天有空幫我確認一下同盟的條約，想要加入的國家越來越多了，如果可以的話盡量再讓條約周全。對商貿易的部分最好可以針對貨品種類再更加詳細，這部份可能要以商人的角度，而不是帝王學的角度來思考。要找到這個專業的部份這就麻煩你了，也許你可以找阿布馬德商量吧。每一個加入我們的國家都必須嚴謹的遵守廢除奴隸的條約。」</p>
<p>「遵旨，我會辦妥的。」才把話聽完，顯然在想著別的事情的辛巴達就帶著酒瓶離席了。這些年來，他轉移事情焦點的手段似乎越來越熟練了，他望著他的背影，心想又不小心讓辛巴達蒙混過去了，他暗自抱怨著自己。雖然深知眾人被悲傷啃噬的不成人樣，然而幫不上任何人的忙的這種無力感同時也在深深的傷害著他。</p>
<p><span style="color:#ffffff;">t</span></p>
<p>宮殿裡的大理石地板踩起來很冷冽。</p>
<p>裘達爾赤著腳在宮殿裡來回走動，才剛把圖書館裡頭的書全部弄亂，他就忙著到處找別的樂子。他身上披著從辛巴達的衣櫃裡隨便拉出來的長袍，對他來說是大件了點。覺得自己的腳實在是冷的不行了，就稍微翻轉一下在空中漂浮，只要略施魔力這對他來說並不難。宮女忙進忙出的送酒和食物到別處，猜是有哪裡在開宴會吧，不過他可不想去。辛德利亞的宴會對他來說可一點都不友好，他還是知道自己基本上算是個不速之客的。</p>
<p>他悄悄的溜進廚房，抓著一籃內餡是甜果醬的小圓麵包大快朵頤。忙碌的廚房似乎沒有人注意到麵包不見了，廚娘邊抱怨邊送出食物，眾人聊著無傷大雅的小八卦，嬉鬧聲此起彼落。</p>
<p>「我國引以為傲的八人將只剩下六人了。」</p>
<p>「這真的令人傷心不已呀。」</p>
<p>「所以事情就這樣結束了嗎？幸好是我們贏了，宴會只是讓我們忙了點，但這樣也比大家傷心的洗屍體好多了。很難忘記戰爭期間我們洗過無數的繃帶和屍體，最好是可以完全不讓人想起那個畫面。這樣的安排很不錯，應該是細心的賈法爾大人計畫的吧？」</p>
<p>「我聽說了啊，不過辛巴達殿下終於會娶妻生子，然後皆大歡喜了吧。」</p>
<p>「他不是說過不會結婚嗎，但應該還是會考慮留下子嗣什麼的吧？每個女人都有機會，這樣不是很棒嗎？」宮女滿懷期待的話馬上就被其他人潑了冷水。</p>
<p>另一名少女馬上嗤笑著說：「你別蠢了，你不知道那個人的事情嗎？我用第六感跟你打賭，殿下失魂落魄的都是因為他。他從以前就常常溜進來宮殿玩，你是新來的，所以沒看過吧。總覺得好懷念啊，戰爭開始之後他就沒有過來了，都是因為局勢緊張。」</p>
<p>「第六感？那算什麼呀？」</p>
<p>「他喜歡我做的藍莓小餅乾，好久沒做了，下次我再做吧。」</p>
<p>她們聊的愉快，越來越肆無忌憚，都是些不能讓上頭的人聽見的閒話。後半段的話裘達爾並沒有聽見，因為他早在聽他們談論起辛巴達的事情的時候，就已經從窗戶悄悄的離開了。</p>
<p><span style="color:#ffffff;">t</span></p>
<p>有膽子隨意的撲到七海的帝王身上的人，他一生中遇過的不多，其中只有一個人最為囂張。他用力的撲到他身上，導致他正在寫的文件瞬間被翻倒的墨汁瞬間毀於一旦。「裘達爾、放開我好嗎？」辛巴達一邊好言勸說一邊伸手想把對方推開，但一摸卻只有摸到光滑的肌膚，逼得他放下手上的工作回頭看看究竟是什麼情況。「你在搞什……」辛巴達覺得他一輩子都沒有了解到穿著寬大的衣服看起來有多性感。「你這根本等於沒有穿吧！」</p>
<p>「我還以為你就喜歡這味的，很方便不是。」裘達爾隨手披上的衣服很寬鬆，稍微一動就幾乎要露出肌膚，難怪辛巴達一摸就摸到了腰。他趴在他的肩上百般聊賴地翻著公文，然後又往後一丟，公文零零落落的滿天飛。「這是什麼呀？好無聊的東西，把這些東西丟掉啦，跟我回去床上玩！」</p>
<p>「你是哪來的夢魔啊、我不能一整天都在床上，這樣的生活會讓人早死的。」</p>
<p>「……就說你老了嘛，果然撐不住了。」裘達爾撐著下巴，嘲笑地挑釁。「你不能想摸摸我就叫我過來，你當我是你養的貓？你不好好伺候的話，就算是家貓也會跑掉的哦。」</p>
<p>「男人可不能坐視撐不住那句話，但等我回去再讓你看看我身強體壯的部份。」</p>
<p>「您又來了。」推門進來的是賈法爾，他用無奈的眼神審視房間內的狀況，嘆了口氣，似乎是打算忽略房內的凌亂，將手上的資料放在他桌上。令辛巴達不勝感激的是，裘達爾乖巧的坐在窗邊，雙手抱膝的看著他，一聲不吭。他忍不住心想如果他以前有現在的一半乖就好了，賈法爾出聲才打斷了他的思緒。「您在寫什麼？」</p>
<p>「呃………關於最後一場戰爭的第二十本傳記？」</p>
<p>「如果您還有心情寫傳記的話就代表您好多了吧。」賈法爾的聲音雖然溫柔，但卻非常堅持。「您不能再這樣下去了──有必要的話我可以安排休假，饒了您自己吧，也許找個地方修養一陣子。」裘達爾坐在窗邊，嗤笑著。辛巴達很清楚他語中的放心和這嗤笑是針對什麼，正因為明瞭，所以並沒有多做回應。</p>
<p>辛巴達一直心緒不寧，想不起戰爭中的畫面。想不起自己殺了誰，想不起曾經做過什麼重要的決定，他不知道為什麼回憶有點像是在看壞掉的走馬燈，每一幕都曝光過度。只有數個場景，每每令他回想起來心痛欲絕，但畫面還是模糊的不得了。有些事不說破的話事情會繼續下去，但遲早有一天他會瘋掉。</p>
<p>然而，要將蓄滿膿的傷口硬是擠破所需要的勇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p>
<p>那天也是天氣晴朗。他們準備啟航離開辛德利亞，那並不是優雅又順暢的啟程，天氣晴朗到無風，眾人們只好拉緊攬繩等待著西風吹拂而來。但當風一灌進帆布，木船就像是獲得指令一樣，從沙灘上滑進鹽海，一切就突然上軌道了。新船帶領眾人出發的那一刻，那瞬間感覺上就連戰鬥的準備似乎也跟著準備好了。可是一切都不完美。人手不足，武器也不夠，他硬生生的拒絕了裘達爾，夏魯爾坎再也沒辦法和他們同行，每個人都傷痕累累。與其說是士兵，不如說是受傷了且準備奮力一搏的野獸。</p>
<p>那時候，不管誰輸誰贏，都不奇怪。</p>
<p>賈法爾闔上門離開之後，裘達爾看著外頭，藍天與白雲相伴，溫暖的午後強風帶著些許落葉掃進來。他一直盯著光禿的樹梢，彷彿那上面有令他感到十分有興趣的東西，辛巴達起身整理滿地凌亂的文件。經過了一室讓人一點也不享受的沈默，裘達爾忽然輕聲對他說：「這是你欠我的。」</p>
<p>神色複雜的辛巴達抬頭望著裘達爾，但他沒有轉過頭，彷彿不想讓他看見自己的表情。</p>
<p>「一直都是。」他忍了許久，終於沈痛的回答。「一直都是我欠你的，而我永遠還不起。」</p>
<p><span style="color:#ffffff;">t</span></p>
<p>當阿里巴巴從遙遠的國度風塵僕僕地趕回來，追悼會已經結束了，本來想帶著花進來，但卻被宮殿的守衛告知無法看見屍體，一時間不知道是傷心還是慶幸。聽聞其他人在忙，宮裡剩下雅姆萊哈在客房招待他，她泡了香味四溢的香草茶，聞起來似乎略添薄荷類的草葉。阿里巴巴有很多想問的，但不知從何下手。他倆沈默了許久，阿里巴巴一直覺得想說但卻說不出口。</p>
<p>「你有問題就先問我吧，雖然我不保證我有辦法回答。」雅姆首先打破了沈默。她跟平常很不一樣，穿著黑色的長洋裝，頭髮也比阿里巴巴印象中的要短的多。「我和夏魯爾坎很小的時候就認識了，很遺憾不能讓你去看他的屍體。」</p>
<p>「這是賈法爾殿下做的決定嗎？」</p>
<p>「是我提議的。我希望你不要看，僅記清楚他在你回憶中的樣子就好了。」雅姆萊哈向他露出道歉的表情，要向這樣悲傷的女人詢問事情的經過，讓他覺得心痛。但不問亦不能改變什麼。</p>
<p>阿里巴巴猶豫不決，才低聲的問著。「……事情是怎麼發生的呢？」</p>
<p>「你問的很直接呢。不過直接更好，讓我想想要怎麼說吧。我們被突襲了。我們兩人一組前去應付夜襲，夏魯爾坎和馬斯魯爾一起。他們兩個都太自負了……」她的嘴唇抿成一線，像是在忍耐什麼。啜飲了一口茶，語調冷靜的述說。「也許是對彼此都很信賴吧。不管如何，當馬斯魯爾趕到的時候，現場只剩下破碎的屍體。」</p>
<p>「前來襲擊的有一整隊是將軍級別的。」</p>
<p>「是的。而屍體我已經看過了，所以不希望你看見啊。」雅姆萊哈的聲音哽咽著，拽緊了膝上的裙子。「兩個人都是笨蛋………」</p>
<p>「……就算是這樣師傅一定沒有後悔。」他輕拍了她的背，起身抱著她。「所以妳也不要哭了好嗎？他不會希望看到你這麼悲傷的。只要妳還活的很好，我認為，不如說我相信他一定也是這麼想的。他那個人就是這樣啊，別人的幸福對他來說意義肯定更大。」</p>
<p>在阿里巴巴還未動作之前，她完全沒注意到自己淚流滿面。對於自己會對夏魯爾坎的死有這麼大的感觸，她亦意外的不能言語。那個溫柔的人，教育出來的是溫柔的弟子。雅姆不禁心想著這果然是他的作風。她微笑的望著對方真誠的眼神，心想自己又哭又笑的看起來一定很滑稽。如果阿里巴巴曾有片刻這麼想，她慶幸對方並沒有表現出來。「你說的對，那個人就是這樣的呢。」</p>
<p>「放鬆點吧，阿拉丁明天就會到了。到時候，如果妳不讓他看見妳的笑容，他會很擔心你的。振作點。」阿里巴巴攙扶起雅姆萊哈回房間。這個女人一直都是他們的導師，然而她的體重卻如此的輕，如此的瘦，儘管她看起來那麼強悍。</p>
<p>阿里巴巴從一開始就反對他們打起來，但對於局勢他也沒辦法想出更好的方法。阿里巴巴想起了以前在巴爾巴德的事情，戰爭總是不能讓人只享受到勝利的快樂，當事情結束後，悲傷加劇。然而重要的是，已逝之人仍會在眾人身邊，鵬鳥與個人的精神永在。</p>
<p>正如夏魯爾坎會這樣留在眾人心中，他想這樣相信著卡西姆亦不曾離開他。</p>
<p>阿里巴巴獨自一人站在練習場正中央。思索一陣子之後，他順著腰際拔出了刀。刀面在月光下閃亮動人。曾有幾個月的時間，他在這裡精進刀藝，而他的師傅就是夏魯爾坎。他順著思緒和往日習慣，在月下舞弄著劍招。當初那些學習的日子如今想起來令他倍感懷念，他曾對他說，劍的靈魂源自自身。就連這樣的話聽來有些遙遠。</p>
<p>「正如往常一樣精湛。」</p>
<p>摩兒迦娜坐在廊道邊，體貼的等到他停下來動作才發問。「她還好嗎？」</p>
<p>「她已經沒問題了。」他躺在練習場的正中間，背後的石板冰涼。他無暇分清楚臉上的是汗還是淚，「聽說了嗎？馬斯……」</p>
<p>「聽說了。不過是只手，問題不大，只要生活沒有大礙。」</p>
<p>「是啊，生活是最重要的……」</p>
<p>聽見細碎的腳步聲，他才發覺少女跪坐在他旁邊，用乾淨的毛巾擦淨他的臉。紅色的長髮滑過他的鼻前，讓他覺得發癢的想撥開。摩兒仔細的擦著他的臉，對他說：「很高興你同意我的話，但逞強不是你該做的。」</p>
<p>「我沒有逞強……」他才剛說到一半，就看見少女的臉頰氣憤的鼓起，只好打消了念頭。「我有點失落，但還沒那麼差。我已經可以應付這種事情了……白龍那邊也是。他一筆勾銷了我們曾和煌帝國的那些問題，我現在應該沒什麼問題。如果說我看起來很哀傷的話，至少明天我就沒事了。」</p>
<p>「因為明天阿拉丁就來了。」摩兒一把拉起了阿里巴巴，將他推向房裡。「好好休息吧。」</p>
<p><span style="color:#ffffff;">t</span></p>
<p>身上掛著床單靠在窗邊望著下方的裘達爾，這個動作讓辛巴達想起下午的他所說的話。他倚在窗邊的時候，好幾次都讓他覺得好像下一刻他就會從窗口飛出去，融化在月光裡。</p>
<p>「和我提我虧欠你的，是因為你想要什麼嗎？」</p>
<p>「我只是想鬧你而已。你真的常常被我的演技騙耶，一點進步都沒有。」辛巴達靠在他肩上從後面抱著他，裘達爾被脖子旁溫熱的氣息弄的呵呵笑。嬉鬧一陣子後，決定把裘達爾打橫抱起的這個打算也讓他一直笑，直到兩個人都滾在白色的床單上。</p>
<p>「我看我還是把你帶到床上好好的照顧好了。」</p>
<p>「好──了──啦，做這種事情你不覺得空虛我都要流淚了。」他在床上站著，俯視著辛巴達。「從戰爭結束到現在已經快兩週了，你再裝聾作啞下去可沒有好處。」</p>
<p>「你不是真的。」他就是要逼得自己不得不承認，辛巴達苦悶的想。「你只是我的幻覺而已，我的腦子因為罪惡感而讓你出現在我的面前，一切就是這樣對吧？畢竟你已經死了。」辛巴達朝少年喊出連他自己也不想聽見的事實，就在此時，他感覺到他終於把兩週以來硬壓著的膿瘡給刎開，情緒迸發的讓他在也沒辦法冷靜正視著這件事情。「是我親手殺了你的！」</p>
<p>「對哦，你不說我倒是忘了。當然沒有人比你更清楚了，因為就是你用那把雷光劍把我從這裡───（裘達爾用纖長的手指從自己的脖子筆直地畫到腹部）到這裡都切開來的。看到我的心臟感覺如何呢？那是一顆愛著你的心臟哦，我被反湧的血嗆的什麼話都說不出來，只能在你的懷裡掙扎，那時候你在想什麼呢？想必覺得很爽吧。」裘達爾坐在他面前。身上什麼都沒有穿，他畫的位置沒有任何受傷的痕跡。這是他回憶中的裘達爾，不是那個幾乎泡在血池裡的少年，毫髮無傷，而且，總是對他毫不留情。「只有你可以看見我，就在你對我做了這種事之後，你居然還想抱我──你早就該注意到你根本有病了吧。」</p>
<p>「請不要再說了……」他掩住自己的視線，聲音幾乎都帶著哭腔了。</p>
<p>「既然會覺得痛苦的話，一開始就不要做嘛。」他望著辛巴達的臉，一臉莫名其妙。</p>
<p>過了一陣子之後，他湊上前抱住自己。辛巴達在他懷裡，覺得自己都快哭出來了。這果然是他自己的幻覺，他不可能這麼乖巧，也不可能對一個殺了他的人這麼溫柔。他夢裡的裘達爾，每一次都用那雙被血染紅、瞳孔放大的眼神直盯盯的望著他看。裘達爾對他說的話，總是句句刀割，但這也是由於他滿懷罪惡感的愧咎之心導致的吧。</p>
<p>辛巴達心想，在這樣下去，他肯定會瘋掉的。這是幻覺，他已經死了，而且手感清楚的殘留在自己的手上，他親自讓他斷氣的。他到底有幾次自言自語被部下聽見了呢？他也知道這樣下去不行，但卻沒辦法停止這種介於夢境和現實中的情況。就算知道這只是一個無情的幻覺，他還是為了裘達爾在他身邊而感到開心。他抱緊眼前的幻覺，裘達爾身上味道一如往常，他在自己身邊，這種存在感比暖意更加周延，比記憶更加甜蜜。</p>
<p>一如往常的無可救藥。</p>
<p><span style="color:#ffffff;">t</span></p>
<p><span style="color:#ffffff;">t</span></p>
<p><span style="color:#ffffff;">t</span></p>
<p><span style="color:#ffffff;">&#8212;&#8212;&#8212;&#8212;&#8212;&#8212;&#8212;&#8212;&#8212;&#8212;&#8212;&#8211;</span></p>
<br />  <a rel="nofollow" href="http://feeds.wordpress.com/1.0/gocomments/o0c02001.wordpress.com/4/"><img alt="" border="0" src="http://feeds.wordpress.com/1.0/comments/o0c02001.wordpress.com/4/" /></a> <a rel="nofollow" href="http://feeds.wordpress.com/1.0/godelicious/o0c02001.wordpress.com/4/"><img alt="" border="0" src="http://feeds.wordpress.com/1.0/delicious/o0c02001.wordpress.com/4/" /></a> <a rel="nofollow" href="http://feeds.wordpress.com/1.0/gofacebook/o0c02001.wordpress.com/4/"><img alt="" border="0" src="http://feeds.wordpress.com/1.0/facebook/o0c02001.wordpress.com/4/" /></a> <a rel="nofollow" href="http://feeds.wordpress.com/1.0/gotwitter/o0c02001.wordpress.com/4/"><img alt="" border="0" src="http://feeds.wordpress.com/1.0/twitter/o0c02001.wordpress.com/4/" /></a> <a rel="nofollow" href="http://feeds.wordpress.com/1.0/gostumble/o0c02001.wordpress.com/4/"><img alt="" border="0" src="http://feeds.wordpress.com/1.0/stumble/o0c02001.wordpress.com/4/" /></a> <a rel="nofollow" href="http://feeds.wordpress.com/1.0/godigg/o0c02001.wordpress.com/4/"><img alt="" border="0" src="http://feeds.wordpress.com/1.0/digg/o0c02001.wordpress.com/4/" /></a> <a rel="nofollow" href="http://feeds.wordpress.com/1.0/goreddit/o0c02001.wordpress.com/4/"><img alt="" border="0" src="http://feeds.wordpress.com/1.0/reddit/o0c02001.wordpress.com/4/" /></a> <img alt="" border="0" src="http://stats.wordpress.com/b.gif?host=o0c02001.wordpress.com&amp;blog=29554465&amp;post=4&amp;subd=o0c02001&amp;ref=&amp;feed=1" width="1" height="1" />]]></content:encoded>
			<wfw:commentRss>http://o0c02001.wordpress.com/2011/11/20/1000/feed/</wfw:commentRss>
		<slash:comments>0</slash:comments>
	
		<media:content url="http://0.gravatar.com/avatar/e5e56e81f6224f900ab10db660133610?s=96&#38;d=http%3A%2F%2Fs0.wp.com%2Fi%2Fmu.gif&#38;r=G" medium="image">
			<media:title type="html">o0c02001</media:title>
		</media:content>

		<media:content url="http://o0c02001.files.wordpress.com/2011/11/e8be9be595bee7b79ae6909e.jpg" medium="image" />
	</item>
	</channel>
</rs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