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為了什麼
裘達爾疼痛的掙扎著醒過來的時候,是在自己的屍體被埋入土裡的時候。
只有白龍和少數幾個隨從在進行這根本算不上是葬禮的儀式,那個素衣的少年起手示意,其他人就忙著將墳墓堆起。作為墓碑的石塊上什麼都沒有寫,沒有人知道他被埋在這裡。裘達爾站在旁邊看著練白龍忙近忙出的,除了名字沒有刻上之外,他幾乎該做的都做足了。明明記得這個少年對自己沒什麼好感的,裘達爾很是困惑。最後,少年將白色花束放下,才準備要離開。匆忙之中有人來找白龍,說著『這種事情不能勞煩您親自動手』云云,他也才從對話中得知政權輾轉交由白龍持續下去,而且將他的屍體縫好的人就是他。
這個選擇沒有紅炎來執政來的好,但是如果是白龍的話,溫柔的執政者,或許也不那麼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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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嘆息之牆
『放棄一切留在你身邊,放棄一切跟我走,這兩者有什麼不同?我會在那個白沙的海灣那裡,等你等到天亮。』裘達爾簡單的紮起自己的頭髮,他沒有行李要整理,除了辛巴達之外也毫無留戀。
『你之於我所要求的,不正也是如此嗎?』
不管看幾次,他都覺得那種泫然欲泣的表情不適合小孩子。辛巴達剛成為國王不過數年,他還有那麼多那麼多事情要做,他放棄了冒險,不是為了再度放棄國家。他年輕也懷有抱負,於是在最後,他躺在床上睜眼到天明、並沒有赴約。一個和他一起溜出國家去到處探險的少年,和這一切放在天秤上,結果不言而喻。他心想這個孩子會發現他的矛盾和困擾,在事情過了還是會原諒他的。仔細想來,他會說那時候的自己太過於天真了。隨性的拿這種事情當做玩笑也是他的失策。
比較起當時,他所想保護的一切現在都還在,但是唯有裘達爾,已經哪裡都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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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無可救藥
辛巴達從床上驚醒的時候,窗外的天色才正逐漸清醒。濃霧漸漸的散開,雲朵和大地染上了暈黃的陽光顏色。每當這個時刻他從窗外看去,望著一片盡收眼底的國家景象時,他總是能滿足的忘記他為了得到並維持國家的過程中那些犧牲的一切導致的傷痛。然而,今天或許哪裡不同,他望了一眼,又鬱悶的倒回床鋪。
「……辛巴達?你這個笨蛋,你壓到我了。」毯子下傳出了聲響。黑髮少年用力的想推開他,但他的掙扎對成人男子的體重來說幾乎聞風未動,他只好邊抱怨著悻悻然地爬出被窩。只見對方懊惱的用手掌壓著自己的頭,像是正在被什麼事情折磨似的。少年嘆了口氣、湊上前去抱住辛巴達,輕柔且冷靜的撫摸著他的紫色頭髮。「你又做惡夢了,我睡前早就提醒過你把你那副官給的藥喝了,那可以讓你睡到不醒人事,昏到連平常脫光睡覺都會忘記做。」
「我討厭吃那種藥……醒來會什麼都不記得……」辛巴達將臉埋在少年的肩窩,悶悶不樂的擠出任性的話。
「你想記得惡夢裡的什麼啊?真是個怪人耶,雖然你從以前就一直都很怪。」裘達爾覺得難以理解的笑了,他呼出來的暖氣落在辛巴達的耳際,讓他忍不住衝動抱緊了裘達爾。裘達爾在他的懷裡忍了一陣子之後才掙脫,像貓一樣靈巧地鑽入被窩裡。「你好煩人吶,等我醒來之後,心情好就過去找你。」
「等下要過來的話,別忘了穿衣服,上次你只披被單就來辦公室,都嚇到其他人了。」
「知道了,囉嗦的笨蛋國王。」無奈的望著寧可和棉被親熱的傢伙,辛巴達雖然感覺有點落寞,但也到了不能賴床的時刻了,他拍了拍自己的臉頰,決定去沖個澡。
如果要給現在的世界貼上標籤的話,貼上『太平盛世』或是『和平』都不為過。雖然這麼說,這個世界和之前的世界其實沒什麼兩樣,就連鵬鳥都還是一樣的流動,眾人仍然趕赴著各自的命運,悲傷或快樂的轉輪也依然照常旋轉。不同的是,辛巴達終究毀滅了埃爾薩梅這個組織,而煌帝國改朝換代。不過,這些事並沒有改變什麼,日子照常的過,平凡到他曾有片刻懷疑這一切的努力是否根本沒有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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